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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旧事杂忆之车行众生相   作者,秋声   车行——即大货车集中停放并招揽货物运输生意的地方,也叫货物运输市场,是前些年生意非常兴隆的一个场所。行里有各种运输车辆,吊运车辆,拖拽车辆以及叉车,铲车等

  旧事杂忆之车行众生相

  作者,秋声

  车行——即大货车集中停放并招揽货物运输生意的地方,也叫货物运输市场,是前些年生意非常兴隆的一个场所。行里有各种运输车辆,吊运车辆,拖拽车辆以及叉车,铲车等各种工程车辆。在行里活动的除了司机外还有寻找装卸活计的力工,名曰整卸工。有为货主寻找运输车辆或为运输车找需要运输货物信息的俗称二道贩子的中间人,也有直接找车为自己运货的货主。还有在车行里开饭店的,开小卖店的小老板等等,三教九流,五花八门。一个货运市场俨然一个小社会,热闹异常。

  在那个祸及万人众夫所指的所谓“下岗分流,减员增效”的政策驱动下,大批的国企职工惶惶间被踹出几代人为之辛勤服务的企业流入社会。充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潮流也殃及了无辜的我。把一直坚持从思维到行为皆循规蹈矩的我,推进了江湖这个奇形怪状,形形色色的大染缸中,接受各种浸染磨砺。使我在苦痛的求生过程中深深地品味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充分的感受到了社会的残酷和人情的冷暖。在货运生涯中我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熟知了不同层次,不同类别,不同三观的人们的生活状况,知晓了更多的以往所不知的事例,感叹人生之艰难的同时。也彻底的颠覆了我几十年修炼的洁净,简单,通透的三观。

  我们沈阳市的铁西区是大中型工业企业集中的工业区,因此当年就成为下岗失业的重灾区。车行的入门比较宽泛,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各人按照自己的条件能买大车就买大车,能买小车的就买小车,买不起车的有把子力气就扛大个(既搬运工)也能多少混点钱花,所以铁西的车行就较其它区要多。相应的在车行讨生活的下岗职工也就格外的多。我也因入门简单和坚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理念而选择了这行作为謀生的手段。投资十几万买了一台大货车,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行上。当时铁西区有北一路,南八路,南十一路,西站,滑翔五金城等五,六个大车行,行里排列在道路两旁等待拉货的大车一眼望不到头。蔚为壮观。在此讨生活人群中有如我般身受传统教育一身正气的的司机,也有獐头鼠目一身邪气的流氓小偷。即有满腹才华的才子,也有嘴尖皮厚腹中空空的混子。既有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也有一身匪气的流氓混蛋。有机关单位下岗的干部,当然也有凶神恶煞的逃犯。更有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唇如刀片薄到处寻找下手机会的骗子。车行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奇葩满园。以下就是我在众多的奇葩中采摘下来的几朵奉献给大家 ,作为大家在辛苦劳作的闲暇时刻的调节剂,给枯燥无味儿生活增加一点色彩吧。

  一,杨瘸子

  杨瘸子,真名不详,众人根据其跛足命名为杨瘸子。祖籍据说是什么辽中朱家房人。为啥是据说呢?因为车行里的人员构成复杂,一是哪儿的人都有。二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彼此之间互不了解,全凭自己介绍自己,因此这个籍贯的可信度并不高。反正又不是介绍对象非要寻个根清底白的,自己说哪里就当他哪里的人吧。此公个子不高,目测一米六左右,四十岁到五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这是我根据他面相和行为推断出来的,问他自己则回答不到四十。因此不能以他回答为准。肤色应该还是偏于白色吧?不过由于常年不洗脸只能从脸上流过的汗渍上去分析,粗略看,脸是黒一道白一道的。黑道不用说是埋伏,汗水冲过的地方是白道的,应该是本质。因此可断定是白肤色。 两个眼睛的跨度比平常人要大一些,貌似急着分家似的各往两边的太阳穴方向使劲。鼻梁低平,鼻头如踹掉几瓣的大蒜吊在口鼻之间。让人看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京巴。总之相貌平平。但若要非找出点特点来,那就得说腿瘸。杨瘸子不是绰号,是实至名归的真瘸。据他自己说给某个工厂堆放圆木时,圆木滚落给砸折的。此人另一特点就是嗓门奇大,说话老像是在打架。以至于每听到他雄壮高亢的断喝声,我的脑海中就会立马就出现那句耳熟能详的俗语“矬老婆高声”。尽管性别有差异不是十分贴切。

  杨瘸子虽然跛一足,干活也还有把力气,最让人待见的是不惜力。由于嗓门大,多人装卸大件重物时可叫齐各方力量,一举成功。因此,每当货主租用我车并需要装卸工同步装卸时,我一般都喊上杨瘸子。

  初,我一招呼,他立马应声而到,拽开车门就往我的驾驶室里钻,毫无寒暄客气之意和谦卑礼让之态。颇具大咖气质。而其他装卸工则自觉的坐在货箱里,或征得我同意后方进入驾驶室乘坐。他要进入驾驶室乘坐我并不太在意,毕竟我的驾驶室是准乘四人的。然而随着杨瘸子打开车门的一刹那带进一股腥风却是我始料未及的,这股味道实在太霸道只呛得的脑仁子生疼。由于我刚到车行,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络,我又心慈面软,不忍令别人难堪,所以不好意思令他坐在大箱里。只好自我运气绷紧全身的肌肉顽强的抵御着这股气味的进攻。还好路途不长,半小时后车到货主单位。装卸工们下车去装货,我这才透过气来,深感自由呼吸新鲜空气之幸福。

  你可能要问为什么杨瘸子身上为啥那么大的味道?因为这些外地人员本就居无定所。基本的清洁如洗漱等都无法做到。所以就不用说洗澡或洗衣服了。夏天就在臭水沟大桥下或公厕的墙外对付一宿,冬天就找个暖气沟钻进去入眠。干到活挣点钱就喝酒吃肉,没有活挣不到钱时就找个饭店乘服务员不注意划拉点客人剩下的盘底对付一顿。夏天干起活来满身臭汗一夏天都不洗澡,不换衣服。你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想象那是种什么味道?估计只会有你想象不出来而不会散发不出来的味道

  然而,杨瘸子们苦归苦,穷归穷,窘迫归窘迫。然身体还算强壮,荷尔蒙分泌正常,生理要求则和常人无二。所以在精神生活上也有追求。

  那些年,由于生活所迫,许多下岗女工仅为能吃点荤腥,如几元钱的鸡骨架等问题实实在在的下了海,做了陪舞女。工人文化宫就在车行旁,既然是文化宫当然就有文化活动,跳舞顺理成章的成为文化宫的主打活动之一。文化宫的舞厅分为早晚场,早场为国标舞,一些自我感觉稍微绅士一些的人跳早场,以为高雅。那么晚场可就热闹的多了,咱先不说场内程序,且说场外状况,每到傍晚整个文化宫偌大的院里和西大墙外的小马路上,到处人头攒动。女的一脸涂抹的不甚均匀的脂,到处洒着笑面。满是皱纹的眼角包裹着四处乱飞的有些混浊的眼珠,四处飘摇,可谓是流莺乱飞。男的则三五成群,各成一派,每当有女人路过,则毫无顾忌的评价着,这个屁股大,那个腰肢细等等。嬉笑的表情,下流的语言,淫邪的眼神在黑暗中尽情的泛滥。我每天结束一天的劳作步行回家时,都要路过这里。每当看到这情形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好笑,反而会产生一种悲壮的感觉。这些都是舞场里的老客,之所以选择在舞场外聚集,观摩和评论,不是说他们人格有多高尚,不屑与沦落风尘的不良女人同室相娱,而是实在买不起舞票,虽然门票仅两元或一元五角一张。但大家都是下岗工人,囊中羞涩也并不是十分丢人的事。那么进不去舞厅咋办呢。只好站在院里或路旁淌着哈喇子看人家出入了。

  舞厅内呢,灯红酒绿不是这里的特色,特色是啥呢?用两个字就可形容那就是“昏暗”,而且还是黑白片。暗到鼻子碰鼻子也只能看到对方脸的大致轮廓。可能就是这个“暗”巧妙的隐去了人们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让人把肮脏龌蹉升华到极致,在黑暗的掩护下毫无顾忌进行着可耻的淫邪的活动。舞厅里贴着墙边站着很多人,厅中间影影绰綽看到很多人相拥着随着音乐慢慢晃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怪异的说不清的味道。就是仅有的几盏昏暗的灯光也不是总亮着,每当舞曲播到一半时,这几盏灯就会同时熄灭。如果你此刻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就会在音乐鼓点的空隙中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衫抖动声和压抑的呻吟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须臾,三首曲毕,灯光大亮。你就会看到几乎所有跳舞的男人都会顺手从兜里掏出十元钱交给舞伴。这些徐娘半老的舞伴则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裤一面接过钱,两只眼睛如炬般扫向站在场边的男人。找寻着下一目标。当然啦,这就是所谓“一把一利索“的“十块钱三曲”。当然也有收到钱还不结束的例外,那就是二人相伴出舞厅大门右转到抻面馆小餐一顿的,这些都是有些向前发展意向的男女,也就是所谓处铁子的。抻面馆里没有大餐,也就是一个鸡骨架,两杯散啤酒而已。如果碰上略微大方些或家境好一些,又或能够再把牙咬的紧一些的绅士,就会再上盘凉拌土豆丝或辣拌干豆腐啥的。在幸福的咀嚼中完成发展的意向。当年就广为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要想便宜去铁西,过了沟西更便宜,两个鸡架一个*”还有“小姐贵,铁子累,下岗女工最实惠”等,这都是当年铁西工人村一带最真实的写照。

  这些都不细表,单说这杨瘸子,为按住男人的生理躁动,熄灭这体内燃烧的欲火,一旦干了点好活,也就是货主给的钱多又不是十分累的装卸活,手里有了些许积蓄,心便活泛起来,古人真聪明,千百年前就知道今天这个杨瘸子的行为,并总结出“饱暖思淫欲”的名言警句来警示后人。话说这瘸子来泄火前怕自己形象吓到舞伴影响情绪,也对自己外貌稍加修饰。蹲在臭水沟边撇两把稍净的河水抹下满是沟壑的脸,对着水面做出两个微笑表情,直至自我感觉良好方跛脚来到文化宫。夜色掩盖了破衣烂衫的寒酸,令杨瘸子信心爆棚。刚进文化宫大门早有三俩女人包围过来,“大哥闷一曲不”?“闷”是行话,意思是一起跳舞不。杨瘸子挑剔的面试了一番,选中一位年龄稍轻一些的陪舞女,诺之。为表心诚先掏出十元钱与之,然后一起搂腰搭背进入舞厅。且不说往下如何演义,只说这肩刚一搭上,舞女就觉有异。一股腥膻之气猛往鼻腔内部钻去。就觉胃里刚吃的抻面翻江倒海一般直涌喉头,顿觉不妙。舞女慌乱间顾不上含蓄,张口就来“大哥,你几年没洗澡了”杨瘸子惜面,矜持道“刚洗完啊”。女无奈,叹生活之维艰,实在不舍这到手的十元钱。只能说“大哥你再加点钱吧”瘸子也是好面的人,不含糊,伸手从裤裆里不知哪个部位又拽出五元钱塞到女人手里。女人看在钱的面子上本想屏住呼吸坚持把这三个曲子糊弄完就扯呼。没想到舞曲刚响,灯光尚未完全熄灭,杨瘸子就像恶狼扑食般环抱起舞女就开始上下其手。由于动作太过粗鲁 ,舞女惊愕之余忘记屏住呼吸,一股浓烈的腥,臊,膻,臭之混合气味乘机而人,势不可挡,一直从呼吸道攻入到胃底,混合了胃里的没来得及消化的抻面,鸡架,土豆丝等食物又从原路返回在口腔中集聚了大量的气体噗的喷涌而出。给本来气味就莫明奇妙的浑浊空气又添加了几味极富特色调味剂。旁边刚刚进入温柔状态的几对男女慌乱中握紧裤腰带夺路而逃。此女待肠胃空了后方直起宽厚的腰身,从兜中掏出杨瘸子刚给的十五元钱,返还给瘸子,说;“大哥,钱还是给你吧,我不能再跳了”瘸子却一脸迷茫,然转而一脸正气对陪舞女说;“你不是收了钱吗,怎么不跳了”言语中颇有批评该女没有职业操守之意。女子其实也是给瘸子留有三分薄面,不愿意说实话太伤人自尊。见瘸子不识好赖,也不再顾忌面子,直言;“大哥你这身味道太熏人了,但得能坚持下去,我也不会退您的钱啊”话毕,掩口鼻而去。一时间杨瘸子呆呆的肃立在舞场中。我想要是当时灯光明亮能看清人面的话,杨瘸子的脸一定是绿的。

  生意就是那么回事,你不做还有她人做。一会就有还没揽到生意的陪舞女凑到跟前,想捡个便宜。但一凑近瘸子无不为他这种霸道的味道所折服,纷纷逃之夭夭。转眼间半场时间逝去,杨瘸子的饥渴还未能解决又被这暧昧的音乐和周围男女的不轨动作所刺激,脸由绿色变成了赤红色,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正焦躁间三个年近六旬,体态臃肿,面如刷白漆状的老徐娘奋不顾身的组团前来,将杨瘸子拥到一根巨大的石柱后,六只手上下一起发力,不待三曲播毕,杨瘸子两度步入高潮。这两番高潮让瘸子多付出了高达二十元人民币的支出,尽管超出了预算,但毕竟解决了急待解决的问题,按他的经济学这笔账还是有得算的。话说舞场曲终人散,华灯初放。同在在舞厅消费的车行里的一个司机看见瘸子由于两番高潮而发力过度,脸不是绿而是青的了。

  此事经目击者传播后,成为笑谈,杨瘸子事迹传遍臭水沟两岸的车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名人”杨瘸子就这样诞生了。杨瘸子自己也并不以此事为垢,无论谁问起,皆如实回答,你如有兴致,确实想知道细节,他也会绘声绘色的给你完整的再现当时的画面,不过是用语言,而不是用身体。

  人的一生不能都是败笔,武圣人关公虽然走过麦城,但也闯过五关斩过六将。杨瘸子虽然舞厅找春遇到挫折和打击,但也不是总是身陷逆境。春节时,车行旁的社区的秧歌队缺少队员。车行的诸位司机和装卸工们出于起哄心态,一致举荐杨瘸子,社区也是求贤若渴,未加面试满足了其加入队伍的愿望。大家心急如焚的想再次看看群策群力制造这个笑话产生的笑果。然而,结果令大家失望了。瘸子竟然会扭秧歌,且一颦一笑,一招一式颇有些大家风范。脸上涂上厚厚的油彩掩盖了岁月的沧桑,两只本来相距遥远的混浊的眼珠也放出了光芒,破衣烂衫正好装成济公,省略了更换衣物的繁琐。杨瘸子如鱼得水,在手绢扇子舞动中找到了人生的价值。体会到了已经很久也没体会到人的尊严。最让他幸福的是在秧歌的扭动中还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铁子。这个铁子和杨瘸子的生存经历颇为相似。唯一差的是此铁子的心眼只占正常人的千分之二百五十左右。

  秧歌队从阳历年前成立一直到正月十五结束,期间彩排时有盒饭发放,到各单位表演时则有大餐可饕餮。一个多月下来,杨瘸子经历了从地下到台上的裂变。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得到了升华 ,满脸沟壑似乎也浅了许多且没有那么棱角分明了。裤腰上系的那根麻绳也逐渐变短了。言谈之间粗言脏话也少了许多。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临时性的秧歌表演队随着节日的过去解散了。朝夕相处的铁子也另攀高枝了,杨瘸子仿佛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解放前。不过 秧歌队的这段经历还是让他自我优越了好几年。逢人必讲,说到热闹处,还不忘拿几个身段,做个小翻身啥的。别人看了不知做如感想,我反正是自从看了他的秧歌后再也不想看秧歌了。

  每每当听到锣鼓家伙响起,就仿佛觉得杨瘸子那身腥臊气飘来。胃里顿觉翻江倒海一般。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在车行讨生活也近四年了,目睹杨瘸子满脸沟壑越来越深,混浊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原来也算直溜的腰身越来越像豆芽。走起路来那只瘸了的腿也仿佛拖布一样在地上趿拉着。干活也越来越不利索了。好多司机再有活时也不再喊他了。我偶尔见到他就会想杨瘸子们有将来吗?何处是他们的归处宿呢?

  最后见到杨瘸子已是2001年的深秋了。依稀记得那天天上挥洒着蒙蒙细雨,阴冷阴冷的。我出车从大庆回来刚进车行,就见杨瘸子浑身湿漉漉的的蹲在公共厕所的屋檐下,旁边趴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京巴狗 ,也是浑身淌着水。惊恐的眼中仿佛含着泪水。我再抬头看看杨瘸子,混浊的眼睛中似乎也汪着两包水。一只手紧紧裹住衣襟,一只手爱惜的在狗背上摩挲着,似乎在安慰这弱小的生命。于是我问到,“老杨怎么了?”瘸子说:“一帮熊孩子把这条有病的小狗给扔臭水沟里了,我看它还有口气,就下水把它捞上来了。”听到这我深深地出了口长气,心中暗想,畜类尚有人同情爱惜,作为生物圈最高级的生物杨瘸子们,如果苍天不再眷顾,那么有谁能够怜悯和帮助你们呢?那天我扔给瘸子十元钱,嘱咐他买碗热面吃,别感冒了。走开后,我几次回头观看,夜暮中一人,一犬,一茅房在秋雨中渐渐隐去身影。

  2001年的冬天是个寒冬,就在这年的隆冬,我由于无规律的生活和过渡的操劳,严重的透支了自己的身体,从而患上一场大病。痊愈后按医生嘱咐结束了我曾十分热爱的驾驶汽车四处奔波的生涯,从此再也没见过杨瘸子。(未完待续)

本文标签: 众生相   旧事   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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