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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篇前序曲   那些时光已逝,可那些生命与它摩擦而出的火花却不曾尽熄,而且还会因了它灵动的闪烁,不断地映亮、点燃后来者同样灵动的眼睛和心灵。   尽管在这里,苇和蓓为我们提供的,仅是一些有限而零星的日记

篇前序曲

  那些时光已逝,可那些生命与它摩擦而出的火花却不曾尽熄,而且还会因了它灵动的闪烁,不断地映亮、点燃后来者同样灵动的眼睛和心灵。

  尽管在这里,苇和蓓为我们提供的,仅是一些有限而零星的日记,但在我们自己,不也同样具有思想和想像力的吗?(我正是运用二者把故事描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关键在于,亲爱的朋友,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感受到那些年轻的心跳,感受到我们自己的心跳――

  灵魂叩击心门,于是乃有心跳,于是乃有得以窥见心门之内那瑰丽的一切的机缘……请相信足够的真诚与执着,会最终为我们赢得丰盛的飨宴。

  因为在暗夜感受到的心跳,在白昼,会以永不休止的不屈和蓬勃来击响生命之节……

  一、二、三……永远的心跳!拜谢!

  苇 日 记

   扉页诗篇:在这个季节里盛开的花

  在我思想的绿荫里

  一束花儿正缓缓盛开

  她就似飘自远山云中的一簇希冀

  这希冀愈发地明朗清晰――

  而今她已化作燃烧的火焰一团

  在我的脑际不尽地翩然

  她的娇艳的花蕾带着缥缈的希冀呵

  我的手竟如此无可触及

  我无法知晓自己心灵的光辉

  能否射过这一层思想的背影

  以些许的生机和温馨

  抚慰那迷离而可人的香絮

  我无法知晓我渴裂的心壤

  会否涌来一股清泉如约而至

  以让她用自己至纯的心灵

  去感受汲取、沐浴时刻的甘畅淋漓

  啊 我的面前是一片春天

  是一束花 是一团炽热的火焰

  我多么渴望从田圃师傅那里获得睿智

  以园丁的朴素、辛勤之手

  梳理我的花儿快乐成长

  我多么渴望画一团成长的跳跃的火焰

  以此来描摹我的心脏跃动的模样

  我多渴望奉献我情人般地目光

  和知音般的祝福 是啊

  正对着你 在这个季节盛开的花儿

  在这个季节里令我欢喜的人儿

  ――我的蓓 我的天使姑娘!

  6月1日                                  

  “小苇,等吃过再去吧!”

  “好了舅妈,我这心早飞到弟弟那儿去了!”

  我接过舅妈准备好的饭盒,冲她做个鬼脸算是道别,便匆匆下楼去了。

  上午我来到舅舅家,听说表弟扭伤脚住了医院,马上要去探望。舅妈不肯,把我按坐在沙发上,吩咐我中午为表弟送饭。

  表弟小我七岁,小学四年级学生。我们哥俩感情深厚。表弟幼时,我喜欢捏弄他的小胳膊、小脸蛋儿,胖墩墩、软乎乎的,我捏不够,表弟笑不够。表兄妹当中,表弟和我最亲。别的哥姐抱他,马上哭,我接过他,立刻又止住了。我们哥俩就是如此有缘。此刻,我骑着表弟的小自行车给他送饭,他的笑脸不停在眼前闪烁,一路引着我“马不停蹄”。

  医院不远,经过几条热闹的市街便是。路上,我遇见几行小学生的队伍。孩子们颈上红巾飘舞,脸上兴高采烈。今天是他们的节日,连阳光也是属于他们的。只是全都罩上一身呆板的校服,似乎跟脸上朵朵鲜活的笑容不怎么相称。

  有人喜爱的春之美,是它不经意撒开的千姿百呈,在那儿依着天性,快乐的成长;也有人,或许更多喜好经过特意(善意?)包装(束缚?)的一两种花色,浸在一些过于陈旧而庸俗的目光里孤芳自赏。

  好在孩子们并不十分在意,总归是自己的节日,尽管疯玩便好。

  想想,当我还是一个地道的“儿童”那会儿,“欢度”此日的热情仅次于过年。这一天,我可以大长世面,随着老师到各处转转;同时我又能大饱眼福,真不知有些女孩子化过妆打扮起来,到台上表演时,竟比平日出奇的漂亮呢……白天看不够,晚上在梦里继续看……那时我们的家境都不宽裕,没有什么好衣裳穿,也没有好食物,只有裹在破烂衣服里的那颗好奇心灵,始终灿烂而愉快¬着……

  六月一日。一个好节日。为所有快乐的、不快乐的孩子们祝福,为我的表弟祝福。

  医院到了。现在,我只需经过一道缓坡就能来到病房楼前。由于心情激切,我没有下车,沿坡面攀缘而上。缓坡的两侧,是些较矮的平房。此刻,我心无旁鹜地蹬车,不曾料到在其中一排平房的背后,会突然闪出一个女孩。女孩提着两只暖瓶,差一点被我撞到,本能地缩回几步,人总算没事,却分明地“哎呀”一声,将一只暖瓶嘴闪落在地,顺那坡面滚下去了……

  两秒钟后,我从惊懵里反应过来,把车子一撂,大踏步向前俯冲将瓶嘴捉住——一个不错的“海底捞月”!在我捡起它往回转的时候,我看见女孩冲我笑着,一双闪烁在笑容中的眼睛非常好看。同时我意识到,这位女孩跟我年岁相仿。

  “没,没吓着你吧!竟还笑呢!”不知何故,我变得结巴起来。

  “没吓着我,倒是把我的瓶嘴吓了一跳!”女孩依然在笑。

  说话倒也风趣,又是如此柔和而动听,我不禁多看姑娘几眼;然而她的眼睛太过美丽,叫人一时无法穿透这层波晕,欣赏到她的别处的美。

  “哦,把瓶嘴盖上吧……”我拿着瓶嘴,向她靠近一点。

  她把暖瓶凑了过来。正要盖上去的瞬间,我突然发现上面沾满泥沙,赶忙抽回手来,向她说道:

  “不不,你看它太脏了,冲一冲吧!”

  “不用的,水很烫呀!”她摇着头。

  “一定要冲,来!”我用两个手指捏住瓶嘴,放在一个较低的位置,拿眼神向她示意。她似乎很不情愿地,只轻轻倒出来很少一点水,生怕烫了我手的模样。我干脆跟她要过暖瓶自己来洗。我洗得慌乱而认真,洗好了盖上去,把暖瓶还给她。女孩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末了解脱了似的道一声:“走啦!”便向着通往病房的一条甬道而去了。

  我这才看见女孩身着的灰褐相间的薄衫,短黑的柔发和窈窕的身影;再说她适才的微笑仍萦在我心里不曾隐去,于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缱绻,又一种平生初逢的新奇,二者掺拌在一起,斜斜地掠过心头:仿佛这迷人的微笑,是我久违了的一朵淡远的岁月之花。

  在一家小卖部前,我给表弟买了些山楂饼。表弟自小爱吃这个。

  哥俩见面,表弟快活地似又小了几岁,我也是如此,一边询问他的身体情况,见他不瘦反胖,心下宽慰许多。

  表弟吃得很有胃口。我要去打点开水,他连连摆手:“打过了打过了,有个姐姐帮我打好啦!”表弟一边含混地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斜对面的那张病床。

  “可人怎么不在呀!”

  “大概吃饭去了吧,刚才有位哥哥来过,他们就一块出去了!”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可她对我可好了。我的脚不能动,妈妈不在时,她常常帮我提水、买零吃,还给我讲故事呢!”

  表弟吃好了。小家伙很懂得疼人,惦记着我还没有吃饭,一个劲催我走。我知道哥俩还没有亲够,有意在这儿多陪他一会儿。这时室门突然被推开,涌进来一帮小朋友,齐声喊“斌兵斌兵,节日快乐!”原来都是他的同学,特意来与他分享这份节日的快乐。我对表弟说道:“看来,这里确是你们的天下了!”便与他和他的同学道别回家。

  6月2日                  

  闻欣跟随他的父亲住进城里那年我十岁。闻欣是我儿时的伙伴,父亲是个工人。开始几年,闻欣常回家乡看望祖母,我们每年还能见面几回;自从他的祖母故去,他回来的少些,我们便学会了写信,鸿雁往来,保持友谊而今。过几天,我就要来土城,且跟他同在一所学校读书,这件事令我们欢欣鼓舞。以后,我俩便可常常见面了。

  因为明天要去学校报到,到时便可见到闻欣。今天,我打算先了却一件夙愿,即:前往市《土水》杂志社,拜访一位令我久仰却未曾谋面的老师。

  土城是我故乡。十八年前,我出生在这里。那一年,这个国家刚刚结束一场劫难,准备在废墟上酝酿一场改革,拯救整个民族。我的成长大致跟这个国家――包括我的土城――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同步。只是在十岁以前,我基本谈不上能够感受到她的发展,就像感觉不到自己的成长一样。十岁以后,我的思维开始慢慢觉醒。记忆中早年的许多情境渐次为一些新的印象和感受所替代,使往昔那些印记如在梦中浮现,产生了某种影影绰绰的不够真实的韵味;同时呢,我也不难觉察到我的自身,各方面都在发生着循序渐进的微妙变化。

  成长缓缓行进,时代悄悄向前。

  小时候组词造句,时常写些什么“啊,故乡啊,我爱你!”之类,现在想来真是好笑。那时一个小毛孩子,如何懂得所谓“爱”,是怎样一种情感!只是为应对老师布置的功课,人云亦云罢了。

  正如每一个有良心的人在逐渐长大以后,对自己的母亲,都会产生更为深沉持久的爱恋那样,显然的,而今我对故乡的这份情感,要比从前来得真切和清晰许多。因为不论是醉心于故土的风光景致,还是惊喜于它的每一处些微变化,我多少都能感受到来自内心的那份真实的战栗。

  感性接触之外,充分施展理性的思索,及至产生思想深度,搅动一池静水扶摇而上,绽放心海浪花,如此,一份情感才有分量可言。

  那么,土城何以为“土”?

  ……天上宫阙者,气也;地上城池者,土也;水上

  浮城者,名为水、实为土也;水底龙宫者,亦建水

  中土上也。天下之城莫不为土,偏偏逐些富丽堂皇

  之名,以抑“土气”,以博微名,实虚浮不智之举也!

  天下之城莫不为土,而吾乡独以“土城”自谓,实

  显质朴、谦逊之气,现清水芙蓉之美而生大巧若拙

  之智,诚吾乡所幸也……

  以上这段文字,或许可看作是对“土城何以为土”的一种诠释。这段文字的作者,正是今日我要拜访的钟锐老师。两年前,钟老师在《土水》杂志编发了我的第一篇散文,且来信给予我热情的勉励、中肯的批评,令我至今难忘。我感到这是一位值得学习的前辈,从那时起,便期望着有一天能见到他。

  月刊《土水》,据家乡的重要河流――大土河命名,编辑部设在市政府院内,市政府设在北城区。

  土城地处东部沿海,但不临海。北部较平,颇有平原气象,往南渐高低不平,群山突兀,坡岭绵延,分明是丘陵和山区的地貌。土城的发展自北向南,最终而有北城、南城之分。(舅家在南城区。)鸟瞰全城,整个市区东西窄,南北长,像极了一只瘦茄子。好在随着市区两侧“经济开发区”的设立,这只瘦茄子正在一天天变得肥硕起来。

  尽管我不是城市长大的孩子(我的家乡远在市区之南),但关于这块迅速蓬勃起来的土地上的一切,也始终对它们充满着好奇感和求知欲。

  初生牛犊不惧虎。借着这种勇气闯进市府大院,经人指点,很快便在编辑部里见到了钟锐老师。

  钟锐老师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西装,短发,明额,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儒雅可亲之外,更有股锐傲之气生在眉宇间,钟锐,人如其名。

  钟锐老师请我坐在茶几旁边,像老朋友一样与我闲聊起来。

  话题从我的习作谈起。他说我的文字有一定思想内涵,只是还应在宽度和广度上下功夫。便是要我博览群书,将所学融会贯通,巧妙运用。

  “一篇文章要是能在深度和广度上均达到一定火候,就不难写出新意,显出厚重与深刻;当然,为了增强文章的感染力,语言上写得越生动有趣越好……”

  钟老师教我的,便是写文章所讲究的纵横、经纬之道吧。这个,我真是头一回明晓。谈及文风和个性,钟老师跟我分析了古今一些名人名著,诸如庄子、鲁讯、余光中等人的作品。末了,他特地向我推荐了一位当代作家。把一本集子摆在我的面前问道:

  “读过他的散文吗?”。

  “贾平凹啊,听说过,还没有读过。”

  “那好。我这里有他两本集子,你不妨捎本读读。你仔细瞧,这字里行间,质朴,亲切,奇思,妙想……还生着野蒺藜,确有些味道呵,想必你会喜欢。”

  我欣然而受钟老师的推荐。继而起身拜辞。一路上,不断回味方才的谈话,竟然觉得,在这短短半个小时里增长的见识,远胜于初中时代听某些语文老师讲半年的课啊。

  糟糕的是,我只管在这种兴奋里沉迷着,竟把红灯给闯了,等交警将我逮住,我才如梦初醒。那位年轻的“交警叔叔”把我拉到路边,交给我一个任务,便是:观察行人走路,看他们怎样避开危险,如何遵守规则,认真学习,学会为止。我成了一个体育课上被老师罚出列的小学生,傻傻站在路边东瞅西望。我以为在土城这地儿,虽不甚熟悉,却也没什么大不了,完全可以天地不惧地,像在乡村野地里那样任意蹓跶、随心畅想一番,岂料仅一个小小的交通细节,就把我轻易地俘虏了。

  真是的,一切从学习走路开始吧!城市和乡村到底不一样呢。

  6月3日                  

  一个人,若肯用心,最有可能成为他自己的骄傲和知己。

  因此,不妨说:“ 我是我自己的传奇 ! ”

  从一开始懂事,我就暗下决心要为自己争气。“存在且努力着。”父亲去世以后,这种相关于自身的生存和奋斗,愈加成为我生命里一份特别的依靠。用心对功课,体贴待家人,更多了解社会,这些,我确信比同龄人做得强些。于是内心深处,一份踏实感越发真切地积聚,逐渐形成一股坚韧的力量源泉,给我带来抚慰和信心。

  今年年初,土城市有关部门,即,市教育局、《土城日报》社和几所重点中学,联合举办了一次“征文大赛”。土城人杰地灵,俊才辈出(且以文人作家居多),文化氛围格外浓厚,各类活动、赛事频仍,今年这场大赛的举办,倒也在情理当中。不过此次不同于以往的是,“大赛优胜者将被择优录取进入几所重点学校学习。” 据说,如果效果可以的话,每年都要举办一届。

  我的参赛是不经意的,就是说,我并非冲这几所学校而来。但是,等我以一篇关注本地环保的作文,真的被土城二中录取(我是作为高中一年级在校生被录取的)的时候,却又参喜忧参半了。自知家境贫寒,能在乡下的中学就读已经勉为其难,又如何应付得了消费水准颇高的市重点中学呢?可现在毕竟来了土城。可以说,是舅舅的热心帮助,极力劝勉,才让我做出最终的抉择――转学。

  今天来校报到。因为年初考场设在此处,我对它还留些印象。地处南城西翼,与土河做邻,四周没有工厂企业,算得上清寂幽雅。

  公交车一路往西,经过几站之后,余座已不多。上来一个小伙,络腮胡子,坐在我同排的另侧。又上来一个姑娘,长发,络腮胡子往里一挪,给她腾出边座(他这一侧有两个座位)。姑娘却没有去坐,只站在一边抓紧着保险杠。位子很快被人坐去,姑娘退到车厢右侧,大概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定了。

  姑娘长相出色,的确令我多看了几眼,但她站到后面去,便没怎么注意了。当客车突然停住,车上一阵骚动,正是这位姑娘,不知没有站稳,还是不曾扶好,强劲的惯性使她猛地往前一倾,险些摔跤;幸好她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椅背,总算勉强站稳;与此同时,她的长发飞快掠过我的左颊,竟来不及收拢,我侧过脸时,正对着她一双离我很近的惊恐的眼睛。

  “啊,对不起!”姑娘不由地致歉道。

  “没什么呀!”我也不由地起身,一面给她让座,一面说道:

  “你不要紧吧,快坐下来!”

  姑娘还要推让,我顺手抓紧顶杠,说自己个子高,够得着。

  她的脸色渐渐复原,对我说声“谢谢”,轻轻坐下去了。

  我站在走廊中央,如果没有看错,那个络腮胡子该是对我轻瞟了一眼,仿佛带些鄙夷之色,我只是无甚在意而已。

  车在学校门口停住。我看见络腮胡子、长发姑娘都往里走。我赶上姑娘,欣然道:“原来,你也是这里的!”她看到我,也显得格外高兴的样子:“是啊,确切说,从今天就是了!你呢?……”

  经过交谈,才知彼此一个来路――都是征文大赛的受惠者。姑娘名字秦翎,同我一样来自乡下中学。

  学生处里,副处长张仁接待并安排了我们。但他留给我的印象可不算纯正。就说他看秦翎的眼神,实在夸张而好笑,仿佛真得被秦翎的美貌震住,一时不能自拔了。

  我们暂时被分在高一级一班。班长陈雷前来认领。他脸色黝黑,精神抖擞,一副火热心肠。一个上午忙里忙外,陪我们找宿舍,跟同学见面,介绍学校基本情况,虽说都是分内之事,但也因此看出他的确是个格外热情而干练的人。尤其出乎意料的,我和秦翎随他刚一走进教室,同学们立即爆出热烈的掌声。我事后估计这是陈雷的事先安排。把我俩介绍给大家之后,又请自我介绍。各自说了几句,又是一阵掌声,弄得我和秦翎,盛情之下,反倒有些拘谨起来。

  6月4日                  

  土城二中的布局有点意思。

  校园是个方形,正门向南。还有个北门,通着操场,校园和操场正好组成一个大大的“凸”字。

  从正门进去,一只飞鸟映入眼帘,上接蔚蔚蓝天,下临郁郁花草,蓬蓬勃勃展翼奋飞,那寓意当是一望而知的吧。

  飞鸟标志设在一个椭圆型花坛里,往北,由两条交错而行的石径连接着一个更大的花坛。

  大花坛是个六边形,六个角各植巨松一株,松树间齐刷刷列着冬青树,那是花坛的六堵矮墙。几条石径从四面蜿蜒而入,淹没在径边的百花丛中。曲径通幽之处,便是花坛的中心了:“坛心胡”水波荡漾,清冽映人,大多时候会有两柱喷泉跃出水面,跳着舞,引来阵阵花香鸟语。

  一个小亭子搭在湖水旁边,设石桌石凳;坐在石凳上看看风景也好,说说话也好;清风吻着湖面,一会儿,鼻翼间都是那淡吻的清息了。

  花坛的两侧,分列着教学楼两座,实验、办公楼各一座;学生寝室和家属楼设在东北、西北两个角上;坛北的小广场上竖着旗杆;再往北,依次是食堂、餐厅和会厅。厕所就不提了。

  第一次来到二中时,即对它印象不错。我甚至在那篇应试作文里提到过它在环保方面值得借鉴之处。我觉得整个校园里有种诗意的存在,一种令我的脾胃十分受用的感觉。

  对了。我见到闻欣了。他在高一级二班。昨天,我一安顿好便去找他。我们得有一年没见面了。见了面,两个人手拉手问长问短,竟忘了坐下来谈。直到上课铃响,我们才不舍地离开。

  我的班主任名字梁树。他告诉我下周一正式上课,趁这两天可以从容准备一下。他问有没有困难需要帮忙,我说暂时没有。梁老师这些关心不似一般的客套,立即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说说我的同桌兼室友冯加。这小子坦率真诚,心直口快,因为一张嘴巴伶牙俐齿,人送雅号“快嘴冯加”。乍听之下,我立即想到江湖上有个“快刀李寻欢”。不过冯加就是冯加,接触才十来分钟,便让我觉得他俨若故交。他和一个女同学打嘴仗,女同学被说得不耐烦,击道:“闭嘴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冯加马上回敬说:“塞上你的耳朵呀,谁把你当聋子啦!”

  我们靠教室边上坐。他在里我在外。我后面坐着纪霞。纪霞的同桌也是位女生,没来,据说是病了。冯加说:“想不想早点见识咱这位邻家女孩呀?”说得神秘兮兮,语气夸张。我干脆说:“想。”

  冯加正色道:“好,很好。马上有个机会。听说她明天就出院了,我们同学几个决定今天中午前往探望。她这人喜交朋友,你这一来就去看她,没准把她乐坏了……”冯加越说越正经,我也不好拒绝了。又得知那女孩同我表弟住一家医院,便答应他们一道前往,连小兵一块儿看着。

  我们一行四人:陈雷、纪霞、冯加和我。中午来到医院,我本打算先看同学,再看表弟,然而随大家走着走着,不禁吃惊了:他们要去的病房,正是上次我来过的斌兵的房间。

  冯加轻轻把门推开。迎面我看见表弟和舅妈。我向他俩走去,才说几句话,冯加就喊我过去。我看见他们正围在表弟斜对面的那张床位边。嘿,我一眼就瞧见了闻欣!他也笑着跟我打招呼。我跟舅妈示意一下,慢慢向他们走过去。冯加便开腔了:“我来介绍啊,这位是咱们班新来的才子:杨硕苇;这位就是咱们的邻桌:柳玉蓓……”

  我注意到,在这空里,端坐床上的女孩一直凝视着我,我的目光自从闻欣那儿移开后,也一直注视着她。

  呵,眼前的这位,可不就是前几天跟我邂逅的那个女孩吗?――我把人家暖瓶嘴弄脏了呀!

  此刻的女孩没有笑,只在双眸中隐隐透着惊喜和兴奋,而我呢,我的心也一刻比一刻欢跳起来。

  “原来是你,这么巧……你好吗?”自冯加介绍完毕,谁也没有说话,是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啊,是呀,真想不到……我们会是同学呢!”女孩仍在看着我,脸上现出了笑容。我突然想起表弟,感激地向她一笑,真诚致谢道:

  “多亏你了,这位小男孩是我表弟,谢谢你照顾他。”

  柳玉蓓扭头看看表弟,眼睛里泛起孩子般纯真无邪的愉快笑容,然后调皮地向我眨一下眼睛,说道:

  “你的表弟真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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