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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鸡肋鸡肋   上班一天,烦躁,疲惫,下班回来就做饭,然后吃饭,等到洗好碗,已经7点多了;休息一下,鼓足勇气,树立信心进画室,时间已经8点多了;打开音响,抽支烟,胡乱翻着书架上的书……唉,我还是别画

  鸡肋鸡肋

  上班一天,烦躁,疲惫,下班回来就做饭,然后吃饭,等到洗好碗,已经7点多了;休息一下,鼓足勇气,树立信心进画室,时间已经8点多了;打开音响,抽支烟,胡乱翻着书架上的书……唉,我还是别画了!

  脑子乱了,精力已大不如从前,曾经热爱的绘画,曾把它当作个人事业和存在价值的绘画,现在已经变得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今天我首次对自己承认这一点。

  我不断告诉自己要理性地看问题,是的,艺术并不能拯救人生,艺术只是艺术,从事艺术,要条件允许。如果一个人有艺术的天才,这种天才非逼着他从事艺术,但他卑微的处境将会对他的事业万般阻挠,那他将会度过怎样的一生?

  这种人很少有,至少我的所见,没有一个。

  我喜欢文艺,是因为文艺后面,勾连着人生,我们究竟要过怎样的人生?在纷繁复杂,五彩缤纷的艺术作品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生悲喜交加的诸般体验,如果没有被压抑的呼喊,也就不会有文艺了。

  所以,我所认识的文艺首先教给我思考人生,继而展开行动,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今天我对别人说精神产品没有用,那并不意味着我会说物质产品有用,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人生的抉择,以行动作为证明,精神产品是空泛的,带着乞求怜悯的苍白神色。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可以放弃文艺,柏拉图不是把文艺家从理想国中去除了吗。

  那天我们讨论电视记录片中的一个“棒棒艺术家”,惭愧的是,我们吃好穿好,看上去也会有一些空闲时间来从事绘画,但我们画不好,我们脑子乱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去表达什么,而那个靠给人搬东西为生的男人,他却画出了那么好的画,他就画自己的生活,他身边的人,为什么呢?是我们不够单纯?是我们要得太多?似乎都有点,但这里有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的生存状态早都已经僵硬了—有多少人都是虽生犹死。但我们不敢去改变现状,因为我们卑微,我们胆小如鼠又贪图享受,我们在心灵上的强度,还不及那个男人的十分之一。

  城市与农村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辞职后怎么赚钱养活自己,由于只想不做,我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朝三暮四,心情抑郁的动物,就像卡夫卡的甲虫。

  路过星期天的大卖场,看见众多摆地摊的小贩就心想,要不我也做摆地摊的小贩得了,卖自己的小幅油画,贱卖,五十元一幅—会有人要吗?我能养活自己吗?每天我都这样狂想着。

  其实我对城市已经厌倦至极。我的众多关于赚钱的狂想,所有,目的不过就是想离开城市,离开这个密不透风的江南城市群,我他妈的憋得喘不过气来了。

  少年时代,怀着对大城市的向往出来读书,觉得触摸到了梦想,那时候走在繁华的街上都会有一种自豪感,恨不得拿摄像机把自己走在城市街头的样子录下来给亲友看看,但我没有察觉到,有几千万个人同时也都走在城市街头,受无微不至的,严厉的交通规则所制约,就像一群被无名之手所驱赶的羊,纷纷奔向死亡的终点。那时我哪能想到这个呢,那时我把遵守交通规则都视为进入城市的重要标志,标志着我有别于农村居民了。

  城市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也就有各种各样的生活形态,趣味,各种各样的团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摩擦,各种各样的物品,以及生产这些物品的大量厂家,中间商,零售商……城市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多棱镜,反映着万千景象,万千欲求,万千扭曲的面孔—这么多年我所经历的事情也够多了,在家乡与城市之间的无数次往返,苍凉的心绪,足以让我思考农村-城市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幸福到底取决于什么?

  首先我看到农村人的自我意识正在觉醒之中。什么叫自我意识,就是开始想“我”的问题,世界上会有一个“我”,很奇妙,“我”到底居于何种位置?谁来认同有“我”的存在?……这些问题,大概在一个人的5,6岁光景会出现,有了自我意识,才能成长,过了10岁,这些问题都不大想了,因为已经大致确立了“我”与外在世界的关系,剩下的事情,就是“本我”“自我”“超我”三者之间的相互纠缠与搏斗,人就是这样成长的。而我们现在说的是一个群体的自我意识,就是农村人这个群体,事实上,只要有一定的空气和阳光,农村人的自我意识就会生长出来,比如现在,相对宽松的经济和人文环境,使农村人开始对“我们”有了初步的认同,并对城市人的优越地位及优越感提出置疑。年前我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看到一个紫红色脸膛的汉子吼着说:“农村人吃新鲜蔬菜,呼吸新鲜空气,连吃猪肉都捡好的吃,剩下的才卖给城里人,做农村人有哪点不好?”虽然他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也透出了一个根本的问题,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口,粮食、蔬菜、鸡鱼肉蛋……总不可能样样都靠进口吧,也不大可能用高科技合成出来,结果还不是靠农村人生产?(这个国家可以强到把土地都圈了,把农村都变成农场,农民都变成无产阶级产业工人—事实不会可怕到如此地步吧)

  不过,我还是看到大量的农村人并没有自我意识,尤其是农村人的子弟,他们在城市中谋生,削尖了脑袋做城市人,真恨不得一笔抹杀了自己的出身,在这种意识上,受过所谓高等教育的农村子弟尤为强烈。当然这是非常正常的,如果站在乐观的角度看,这无异于表明这个国家的公民的选择自由度高了,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认为是幸福的生活。谁也不能阻止公民在自己国家的合法迁徙,否则才是真正的野蛮和倒退!而我则希望在这种自由选择的道路中,也会有相反的例子,为什么不能有城市人往农村迁徙呢?问题并不在于现实不支持这种意向,而在于人的意识,在所谓的中华文明史上,一直是看不起农民的,或者是明扬实贬,明明从农村榨取利益,实际上却把农民看作下等公民,连最基本的社会保障都不给他们,以至于我们现在提到农村,都觉得那不是人呆的,跟土地打交道丢份儿,如果这个社会果真进步了,那么请先把这种歧视农民(农村)的意识埋葬。在此基础上,我们再来谈发展。

  自由选择!是,我无比盼望着这一天的来临,如果一个人喜欢农村,他愿意从土地上获取生存所必需的一切,他的事业就是栽培和照料这片土地的所产,那他就是幸福的。而另一个人希望离开土地,在广阔的人海中寻觅自己的幸福,那也无可厚非。如果我们的社会能有这样的包容心,能有这样的意识多元,我以为人生还是有奔头的。

  死与活

  从我个人来讲,我对城市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我呆在城市里,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城市所给与我的,除了生存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强迫症,强迫消费,强迫享受,强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强迫活着,像狗一样。

  问题就在于强迫,问题就在于那种唯一,强大的价值观,强迫我们必须这样活着。

  在我的人际交往和亲友圈子中,我找不到任何理解,认同,所谓孤掌难鸣,我深切的感受到孤独的滋味,身体孤独尚可忍受,而心灵的孤独,就叫人一天天不快乐下去。

  那天我看到老赵同志的《乡村爱情2》,很喜欢,觉得老赵不仅仅逗乐,还是个有心人。他一直以来的不懈努力,令我开始敬佩他。在他的小品,电视剧中,虽然有些回避现实阴暗面,刻意塑造一种滑稽的,阳光明媚的氛围,但是里面同时还有着一种可贵的自我意识,我觉得老赵是喜欢土地的,他对农村绝对有认同感,这种认同感并不建立在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传统农村生活之上,而是具体思考着如何在农村建立一种幸福生活,我想老赵同志如果不是出生于农村,而后进入城市并对城市失望,是不会思考这些问题的,海德格尔说“唯有这样的人方可归乡……”在老赵的作品里面,我看到了一种幸福的可能,“龙泉度假村”“食品药膳”“豆制品厂”“果园”“花卉苗圃”,当我看到赵玉田的那个花卉大棚时就想,有这样一个事业,干干亦不错,这种想法有一点点浪漫的成分,因为我喜欢栽培植物,但是比较不那么浪漫的是,我要求不高,只要有喜欢的事,能糊口,劳累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我要活,我不想预先死了。

本文标签: 非得   活着   这样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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