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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道德经导读】   老子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言有宗,事有君”。意思是“我说的话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实行;所说的话是有宗旨的,所说的事是有根据的”。如果知道其宗旨,道德经就很容易读懂,也很

  【道德经导读】

  老子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言有宗,事有君”。意思是“我说的话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实行;所说的话是有宗旨的,所说的事是有根据的”。如果知道其宗旨,道德经就很容易读懂,也很容易实践。

  【宗旨是什么?】

  奉劝当时的诸侯君王“依照‘道’的行为”来治理国家、天下。

  【“道”是什么?】

  老子所说的“道”并不是人们常说的规则、道理。“道”好像是具有无限生机的一样东西。

  “道”是宇宙全部。为便于描述,把它分成无形和有形两个部分,无形的部分是万事万物的真实本体;有形的部分是万事万物的表象。

  石头本身无形无象,雕刻后就有了各种形象;水本身无形无象,表现出来后就有了各种浪花。道与万物,就好比石与雕像、水与浪花。无形和有形是相生相伴的,只是形式不同。

  也是为了便于描述,把无形的真实本体叫“道”;有形的表象叫“万物”。实际上两者是相生相伴的,只是形式不同。天地万物来源于“道”,本体就是“道”。所以说“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的实质是虚空。“道隐无名(形)”。它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好像是最小的;但是它却能承载、生养、容纳万物,所以也是最大的。“道”就像“空谷”容纳江海一样容纳万物,就像“水”一样惠利万物,可以比作万物的母体。“道”空无、静止、永恒不变,没有任何疏失遗漏。

  “道”虽然虚空,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万物真正有用之处就是虚空。就好像一个杯子,因为有“空无”的部分,才能用来盛放水;好像一个房子,因为有“空无”的部分,才能住人储物。“空无”充斥着所有的地方,每一个角落,最致密的东西也充斥着“空无”。

  “道”对万物的作用无时无刻无穷无尽。万物得以生;得以养;生出的东西都有阴阳两面,少的会得到增加,过多则会减少;弱的会得到增强,过强则会衰弱,这些都是道对万物的作用。

  现代人更好理解,“道”好比一部电脑游戏,“万物”就好比显示器所显示的影像。真正起作用的是一堆无形无象的电信号,这一堆电信号就好比老子所说的“精”。至于这一堆电信号怎么来的,老子说他并不知道,只知道影像是它产生的。(“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的行为是什么?】

  “道”的行为就是“德”。“德”就是“道”所展现的的行为。

  对于万物来说“德”即“得”,由于“道”的行为,万物得以生、得以养、得以一切。

  “道”的行为比如:空无;处静;永恒不变;处下;柔弱;承载容纳万物;生养万物;惠利万物;所生万物有阴阳两面;少则盈、多则损;不争、不自以为是、不做主,不占有,不居功。

  (平常说的“有德”或者“无德”,实际上就是人的行为是否符合“道”的行为。世界各地的人们除了生活方式的不同,道德观念差不多,都是从自然学来而不自知)

  【“无为”是什么?】

  “无为”就是君王是按照“道”的行为来行事。道隐无形,他的所作所为人们也并不在意,所以叫“无为。

  君王的无为:(按照“道”的行为来行事,实行不提倡各种观念的教化。)

  * 无我(对应“空无”):以天下人的心为自己的心;以天下人的身体为自己的身体。不论善恶、诚信与否,都一视同仁。惠利百姓,使百姓得以生、得以养、得以一切。

  * 处静:对人民不加以干涉、不占有,不主宰、不自恃。以至于百姓不知道有这个君王存在。百姓认为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是我厉害、我能干、我本来如此。

  * 处下:谦卑处下,人民自然归顺,小国自然依附。就像“空谷”静静地处在低下位置,江海自然汇入。

  * 归根:不失根本、回归根本,回归到没有各种概念的起点。不崇尚贤能,不会有争斗;不看重稀奇珍宝,就不会有盗抢。使人民回到自然纯朴的状态。

  * 知止:因为祸福相依,知止可以避免祸患。

  * 知足:贪欲会蒙蔽感官,不知足会过强而衰。

  有德的人,不刻意去做任何事,自然而然的行事,成就是最大的。这就是所谓的“无为而无不为”。

  老子通过一些乱象,告诉君王怎样治理国家。他认为回归到初始“无为”状态是最好的,事物会自然发展繁荣,也能避免过强则会衰老。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提出了一个“小国寡民”的理想国家治理模式。

  【老子怎么知道这些的?】

  把自己的心思放空到极致,保持着静的状态,能看到万事万物的真实存在。人们因为各种贪欲蒙蔽了自己的感官,所以不能明白。

  【老子怎么知道天下事的?】

  通过观察一个人、一个乡、一个国、、天下的行为是否符合“德”。

  道德经就是写给诸侯君王的治国之道,老子说了也可以修身、齐家,比如“修之于身,修之于家……”。道、德、仁、义、礼、智、信、法是一脉相承的社会治理方式,“道”是根本,后面的一些治理方式是围绕根本进行的,所以道德经是群经之首理所当然。虽然道德经成书离我们已经2000多年,但知道了背后所指,全书5000言就能很好的融会贯通。后人把整书分81章确实有助于阅读,但有些本来属于上一段的,却割裂给下一段,致使读不通。所以,阅读时不要受限于所分章节。老子说了:“吾言甚易知,甚易行”,我们这些后人不应该故弄玄虚故作高深啊!

  第1章

  尹喜:当今社会人人都在说“道”,比如为人之道,治国之道。你怎么理解这个“道”?

  老子:“道”是可以说的,(但我所说的“道”)并非人们通常说的那个“道”;“道”的名称也可以给出一个定义,(但我所定义的)并非人们通常的那种定义。

  (为了便于了解我所说的“道”,可以把它分成“无形”和“有形”来进行描述。)

  “无形”是天地产生的根源,“有形”是万物的总和。所以(我)常从“无”的角度去观察“道”的奥妙;从“有”的角度去观察“道”外在表现。“无形”和“有形”相伴相生却形态不同。大家都说我说的很深奥。深奥是深奥!却是认识万事万物奥妙的大门!

  【原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①可名②,非常名。

  无名③,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③,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①名称。

  ②命名、描述、定义。

  ③事物的外形,如“道隐无名”“无名之朴”。

  ④玄:赤黑色(燕子的黑色),引申为深奥、玄妙。

  第2章

  尹喜:你的“道”可以用来治国吗?

  老子:当然,依“道”无为行事,就没有什么不可治理的!

  (比如)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是“美”的时候,“丑”就产生了。都知道什么是“善”的时候,“恶”也就产生了。有和无、难和易、长和短、高和下、音和声、前和后,万事万物的产生都是两方面相生相伴的。

  (怎么处理这些社会问题?)

  所以有道的人采取无为的治理方式,(对人民)实行不提倡各种概念的教化。

  (采取无为的治理方式比如:)

  万物生长繁荣而不加以干涉;生养了万物而不占为己有;有作为而不自恃其能;功成而不居功。也正因为不居功,便会成就其功绩。

  【原文】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①之教。

  万物作焉而不辞②,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夫唯弗居,是以(其功)不去③ 。

  ①不言:不提倡、不标榜各种概念,比如不标榜美、善等。

  ②辞:本义:乱。引申:干涉。

  ③是以不去:接上一句的意思是:是以(其功)不去。直译为“因此功绩不会失去”。

  第3章

  尹喜:接着讲

  老子:好的,第2、第3章本为一段。

  (实行不提倡各种概念的教化比如:)

  不崇尚贤才能人,使老百姓不你争我夺;不看重稀缺货物,使人民就不去盗抢;不展现令人产生欲望的东西,使民心不乱。

  所以圣人治理国家(是这样的):

  使人民饱腹心虚(无贪欲),强身弱志,常使人民无知无欲。(如果这样做,)即使那些有心机的人也不敢有作为。

  只要做到无为,就没有不可治理的。

  【原文】

  不尚贤,使民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

  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

  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第4章

  尹喜:厉害!可我还不明白你说的“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子:道是虚空,它产生了万物。

  “道”是空虚的,而它的用处或无穷尽,深的好像是万物的根本。它解掉了表面的锋芒和纷争,与光芒、尘埃混同一体,深沉的似有似无。我也不明白“道”是怎样来的,(但知道)是它产生了万物。

  【原文】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①兮似或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②。

  ①湛:同沉。

  ②象帝之先:万物的祖先。象:形状,引申为有形的物体。帝:主宰万物的神。

  第5章

  尹喜:人们常说“道”的内涵就是“仁爱”,你觉得呢?

  老子:“道”不讲仁爱。

  天地运行(等同“道”)不讲仁爱,对待万物跟草狗一样都是平等的,圣人也不讲仁爱,对待百姓跟草狗一样都是平等的。尽管如此,天地之间不还是像一个大风箱吗?空虚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动一动,万物就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说多了(仁爱)必然失去,还不如守着虚空。

  【原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①;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②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③,不如守中④。

  ①刍狗:草扎的狗。

  ②橐龠:风箱。

  ③多言数穷:直译为“言多必失”。(和第2章的“美、丑”相伴相生是一样的)如果“讲仁爱”,必有“不仁爱”相伴而出。

  ④中:空的。不如守中:还不如停留在没有“仁爱”这个概念的阶段。

  第6章

  某人:有道理,继续

  老子:“道”是天地万物的根源。

  “谷神”(即“道”)不是死的,可以比作深奥的母体,母体的大门,是天地万物的根本。它绳绳绵绵的若有若无,用处无穷无尽。

  【原文】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第7章

  尹喜:怎么才能做个圣人呢?

  老子:效法道,俩字:“无私”

  天长地久,天地(即“道”)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生养万物而)不自生,所以能长生。所以圣人(的做法像天地之道一样)把自己的身段放在众人后面,而成为众人首领;将自身置之度外,而能自身长存。这不正是他的“无私”吗?所以能成就其自身。

  【原文】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第8章

  尹喜:你说“天地”不太好理解,能再具体些吗?

  老子:好的,水的德行最接近道,要像水一样“不争”。

  最好的做法要像水一样,水惠利万物而不与其相争,身处众人所厌恶的低处(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圣人)身居善于找到位置(低处),心善于放空,待人接物善于仁爱,为政善于无为而治,做事善于发挥所长,行动善待时机。(圣人做事)因为像水一样的不争,所以不会有过失。

  【原文】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第9章

  尹喜:说到过失,哪些人会有过失呢?

  老子:贪图不知停止的人。

  执着求满不知停止的人:锋芒毕露,不可长保;金玉满堂,不可藏守;富贵骄横,自埋祸根。(人要明白)功成身退,天道就是如此。

  【原文】

  持而盈之,不如(改成“知”)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成身退,天之道。

  第10章

  尹喜:怎么避免过失呢?

  老子:看你能回到“无”的状态是吗?符合“德”吗?

  身心合一,能不分离吗?聚精会神使自己柔软,能像婴儿那样吗?去除那种不符合道的看法,能无瑕疵吗?爱国治民,能无为吗?打开国门,能谦卑处下吗?明白通达,能做到无知吗?“生养万物而不占有,有作为而不恃功,万物繁荣生长而不主宰它。”这就是道展现出来的“德”。

  【原文】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①气致柔,能婴儿乎?

  涤除玄览,能无疵乎?

  爱民治国,能无知乎?

  天门开阖②,能为雌③乎?

  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①专:同抟,读音“团”,用手把东西揉成团。

  ②天门开阖:结合第61章解释为打开国门(与他国交往)。阖:门扇,外门。

  ③雌:结合第61章解释为“谦卑处下”。

  第11章

  尹喜:怎么那么多“无”?

  老子:因为“无”才是万物真正的用处。

  比如:30根辐条的轮毂,中间是空无的,才能做成车轮使用;陶土做成器皿,中间是空无的,才能用来盛东西;开凿门窗造房子,要有空无,才能住人放东西。所以“有”只是给人以便利,而“无”才是真正的用处。

  【原文】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12章

  尹喜:有道理!那人们为什么不知道呢?

  老子:因为人们被各种俗欲蒙蔽。

  各种美丽的色彩令人双眼蒙蔽;各种悦耳的音乐令人双耳蒙蔽;各种美味令人真味蒙蔽;驰骋狩猎令人心发狂;稀有货物令人着迷。因为圣人只求填饱肚子而不去追逐色声味,所以不被俗欲蒙蔽而能知道这些道理。

  【原文】

  五色令人目盲,

  五音令人耳聋,

  五味令人口爽,

  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13章

  尹喜:……好像跑题了,我问的好像是怎么成为圣人!

  老子:好吧!圣人以自身得失一样看重天下。

  宠辱若惊(这个词说的好啊),(人们把宠辱)看成跟命一样重要的祸患得失。什么叫宠辱若惊?“宠”是卑下的(如宠物),得宠就惊喜,失宠就惊恐,这就是所谓的宠辱若惊。什么是“看成跟命一样重要的祸患得失”?我们之所以有这种祸患,是因为太在意自身得失。当我们放弃了自身得失,还能有什么祸患?所以(只要)以自身得失一样看重天下,就可以管理天下。以自身得失一样珍爱天下,就可以托起天下。(这样你就是圣人了)。

  【原文】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

  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第14章

  尹喜:刚开始怎么去认识“道”?

  老子:认识“道”的要领。

  看它不见叫做“夷”;听它不见叫做“希”;摸它不着叫做“微”。这三样东西不可深究其理,所以把它们混而为一。其上不亮,其下不暗,绳绳绵绵的不好描述,空空如也复归无物。是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实体的形象。恍恍惚惚的,迎面不见其首,跟随不见其尾。(“道”看不见摸不着难以认识,但是只要)掌握好古圣先贤所说的“道”,以此来把握现今万物,就能知其来龙去脉,这是认识“道”的要领。

  【原文】

  视之不见名曰夷,

  听之不闻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为一。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

  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15章

  尹喜:你能形容一下这些古圣先贤吗?

  老子:不自满,不断有新成就。

  古时候善于为道的人,微妙玄通,深不可识!正因为深不可识,所以只能勉强形容:(刚开始行道的时候)小心的像冬天涉冰过河;(然后)谨慎的像害怕街坊邻居;(再然后)庄重的像做客;(再然后)变得松弛,好像冰块即将融化。(最后是:)淳朴如木料;旷达如谷;浑如浊水;安然如大海;飘然若无所居。他们能以“静”使污浊慢慢变得清澈;他们能以“动”使安然之地渐渐变的生机勃勃。掌握此道的人不自满,因为不自满,所以能不断的有新成就。

  【原文】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焉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容,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第16章

  尹喜:你是怎么认识“道”的?

  老子:放空心思的极致,观察万物本源,就能明白一切。

  (我是把自己的)心思放空到极致,保持着静的状态。(然后就)发现万物并作,我反复观察,发现芸芸万物各自返回它的根本。返回根本后就是静下来了,这叫做(万物)回归本原。回归本原后是恒常不变的,知道这个恒常不变就能明白一切,不知道这个恒常不变任意胡为是没用的。知道这个恒常能使自己变得宽容,宽容乃会大公无私,大公无私就是(德行)周全的,(德行)周全就能合乎天,天合乎道。道是恒久的,(所以)终身不会有危险。

  【原文】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第17章

  尹喜:太深奥了!还是说国家治理吧,什么是好的君王?

  老子:最好的领导,人民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的领导,人民亲近他并称赞他;再次的领导,人民畏惧他;最次的统治者,人民侮辱他。领导者(发号施令过多必然导致)诚信不足,人民就不相信他。最好的统治者悠悠然不发号施令(百姓不受干扰),(顺其自然)把老百姓的事情办成了(老百姓都不知道),老百姓都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原文】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第18章

  尹喜:现在社会状况比较糟糕。

  老子:是的,出现了各种乱象。

  大道被废,仁义才被提出;聪明才智出现,伪诈就会盛行;六亲不和,孝与慈就显现出来;国家混乱,出现忠臣。

  【原文】

  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第19章

  尹喜:那应该怎么解决?

  老子:现今情形,君王应该下重手治理。

  (领导者)杜绝圣贤才智,民利百倍;杜绝仁义,孝、慈才得以恢复;杜绝巧技名利,盗贼也就没有了。以上三条如果写成文字略有不妥,所以用另外的词语来代替:“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原文】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第20章

  尹喜:但现在的君王所做的和你说的正好相反!

  老子:确实如此。

  谦卑和阿谀奉承,相距有多远?善与恶,又相差多少?别人所追求的,你不可不追求,这种荒谬风气愈演愈烈好像还没达到高潮!众人熙熙攘攘,兴高采烈如同吃大餐,如同春天登台观景。我独自淡泊好像还未开窍;混沌的如同没有成长的婴儿;累赘一样的好像没有归宿。众人都有所盈余,而我却像有所不足。我真是有一颗愚人之心啊!众人在炫耀着,我独自昏昏沉沉;众人都精明,我独自闷头闷脑。众人都富有,唯独我冥顽不灵而且鄙视它。我独与人不同,尊崇的是生养万物之母(即“道”)。

  【原文】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第21章

  尹喜:你怎么看的如此深刻?

  老子:观察众人的德行是否符合“德”,便可得知。

  (因为)任何一种“德”的展现,都是由“道”所决定的。“道”这个东西,恍恍惚惚的。虽然恍惚,里面却是有象状的;虽然恍惚,里面却是有东西的;虽然又深又暗,里面却有精;这个精很真实,里面有“德”的展现。从今到古,“德”的样子一直不变,以此“德”来对比观察众人的行为,(看众人的行为是否符合“德”)。我怎么知道众人之状?就是以此种方式。

  【原文】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①。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②。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①信:古同“伸”,意:表白、展现。

  其中有信:就是其中有东西表现出来。结合本章第1句和第54章,所表现的东西就是“德”。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与第54章“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两者一个意思。

  ②以阅众甫:看众人的行为是否符合“道”的行为(即“德”)。

  第22章

  尹喜:……

  老子:接上一章。

  古圣先贤说:“委屈则能保全,枉屈则能正直;放空则能充盈,破旧则会出新;减少则会多得,多得则会迷惑。”(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是因为圣人通过抱住这一方式(以“德”来对比观察众人的行为)作为了解天下的方式。(比如:)不固执己见,所以明白通达;不自以为是,各种德行自然彰显;不自夸,所以有功劳;不自负,所以能当领导。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与他相争。

  古圣先贤所谓的“弯曲则能保全……”这些话,难道是凭空说出来的话吗?全是通过这个方式而得知的。

  【原文】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①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①一:指的是第21章“以阅众甫”这一方式。意思是:看众人的行为是否符合“道”的行为(即“德”)。

  第22章表达的是同一意思。“道”所表现的行为(即“德”)有哪些?请看道德经导读。

  第23章

  尹喜:那君王不说话不做事就可以了?

  老子:是少发政令!

  少发政令是合乎于自然的。狂风刮不了一个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是谁这样做的呢?天地。天地的狂暴尚且不能长久,更何况是人呢?所以,推行以“道”治国的领导者,行为同于道,推行以“德”治国的领导者,行为同于德,失道的领导者,行为同于失道。行为同于道的领导者,道也乐于得到他;行为同于德的领导者,德也乐于得到他;行为同于“失道”的领导者,失也乐于得到他。(领导者政令发多了会导致)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任他。

  【原文】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第24章

  尹喜:哪些行为不符合“道”?

  老子:踮起脚站得高,却站得不久;迈大步走得快,却走不远。固执己见人,不能明白“道”;自以为是的人,“德”不能彰显;自夸的人,功劳尽失;自负的人,不能当领导,以上这些行为对于“道”来说,只能说是剩饭赘瘤,令人厌恶,所以有道的人决不这样做。

  【原文】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第25章

  尹喜:人与道是什么关系?

  老子:

  有东西混然而成,在天地产生之前就存在。寂静空虚,独立而永恒不变,循环运行而不止,可以看作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所以勉强取个名字叫“道”,勉强描述为大之又大,逝之又逝(时间流逝无始无终),远之又远,大到返回原点。所以道大于天,大于地,大于人,大于国。所说的四个大,人是其中之一,所以人要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己本来如此。

  【原文】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①,字之曰道,强为之名②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新断句为:“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处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①名:事物的外在形象

  ②名:命名。

  第26章

  尹喜:时下的君王好像并没有取法于天地!(上一章的“人”改成“王”前后会连贯一些)

  老子:是啊!

  (本来)重是轻的根本,静是躁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不离辎重(行李车辆),虽然有繁华胜景吸引,却能安然独处。奈何那么大一个国家的君王,却是看重自身得失而看轻天下。轻看天下则失去根本!急躁则会丧失掌控!

  【原文】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第27章

  尹喜:你能不能为这样的君王支个妙招?

  老子:有德君王为民做事不留痕迹(人民不会发现);发布政令没有瑕疵(人民也不会知道);为民谋划不用器具(会自然繁荣);关城门不用栅梢(敌人)不可开;与邻国结交不用约定无人能离解。所以圣人总是以善对待人民,无人可弃;以善用物,无物可弃。所以说“以善待人的君王”是“不以善待人的君王”的老师;“不以善待人的君王”是“以善待人的君王”的借鉴。如果不敬重老师,不爱惜借鉴,虽然聪明(治国之时)也完全迷惑,这就是我所谓的妙招。

  【原文】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28章

  尹喜:……

  老子:接上一章继续

  知道高处,守着低处,成为天下溪。作为天下溪,(君王就会)“德”不离身,复归婴儿一样的状态。知道自己明白通达,却守着暗淡无知,成为天下最暗淡无知者。作为天下最暗淡无知者,(君王的)“德”就能近乎于“道”,复归无穷无尽的状态。知道荣誉,却守着卑辱,成为天下的河谷。做天下河谷,(君王之)“德”就会富足,复归初始状态。这种初始的东西一旦散开,则成为治国神器,圣人用它可以成为百官首领。所以真正国家大制不能与“道”分割。

  【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①。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①式:式微,(日光)衰微,黄昏或天黑)

  第29章

  尹喜:某将军想夺取天下,你怎么看?

  老子:圣人会去除极端、夸张、过分的做法。

  (这位)将军想夺取天下而恣意妄为,我预见他的目标不可达成。天下政权,不能恣意妄为,也不能强行执掌。恣意妄为一定失败;强行执掌也一定失去。(国家治理)应当行圣人无为之治,不会失败,不执掌,也不会失去。(治理国家本来就错综复杂:)或前或后,或缓或急,或强或弱,或安或危。所以圣人(取天下)不要极端、夸张、过分的做法。

  【原文】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歔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第30章

  尹喜:这么说来,这位将军是不合乎于“道”的?

  老子:那当然!

  以“道”辅佐君主的人,不以兵力逞强于天下。穷兵黩武这种事容易得到报应。军队所到之处,荆棘横生,大战之后,必然出现荒年。善于用兵的人,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不必以兵强取。(就算)达到目的也不要妄自尊大,不要自吹自累,不要骄傲自满。达到目的也是迫不得已的,达到目的并不是兵强。事物过强就会走向衰退,是因为不合乎于“道”,不合乎于“道”早死。

  【原文】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第31章

  尹喜:归根结底打仗不是目的,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

  老子:你说的很对,

  兵力,是不祥的东西,人们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使用它。君子居处以左边为贵,用兵以右边为贵。兵力是个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使用的东西,迫不得已而使用之时,适可而止最好,胜利了也不要自鸣得意,如果自以为了不起,那就是乐于杀人。乐于杀人的人,那就不可能得志于天下。吉事以左边为上,凶丧事以右方为上,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意思就是以丧礼仪式来处理用兵打仗的事。战争杀人众多,以悲哀的心情为他们哭泣,打了胜仗,也要以丧礼来处理。

  【原文】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哀悲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第32章

  尹喜:那取天下还能用“道”?

  老子:那当然!

  “道”一直无形而朴素,不要看它小,天下没有谁能使它臣服。诸侯君王如果能守着“道”(来取天下),百姓们将自然归顺。天地相合,得以降甘露润泽万物,人们没有指令也会各自均等。(但是要记住一点:取得天下后万物兴作,)开始产生各种现象(就像“善恶、美丑相生”),这些现象既然已经有了,就要知道怎样去制约住它(如“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知道制约,就没有什么危险。(总之,诸侯君王如果能依照“道”来取天下,百姓自然归顺他)就像“道”容纳天下万物,川谷容纳江海一样。

  【原文】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第33章

  尹喜:……

  老子:(有人说:)“知了别人是智慧,认识自己最高明。战胜别人是有力,战胜自己真正强。知足的人富有,努力不懈的人有志气。”(在我看来:)不失根本的君王最长久,肉体死但精神存的君王是真正的长寿。

  【原文】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34章

  尹喜:“道”真可谓大!

  老子:大道广泛无际,左右无处不是。万物靠它得以生存而不干涉他们,功成而不占有他们。衣养万物而不做它们的主宰。一直无欲无求可以称它为“小”;万物归附而不做它们主宰,可以称它为“大”。正因为它始终不自以为大,所以能成就它的大。

  【原文】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第35章

  尹喜:时下的“诸侯君王”放着“道”不用,可惜啊!

  老子:前一小段应该放到上一章!谁这样搞的?

  掌握“大道”的(君王),天下归顺他;归顺后又不受伤害,(天下)和平安泰(这段话放到上一章)。

  音乐和美食,能使路人停下。可“道”说出来淡而无味,看又看不见,听又听不到,吃又不能吃。

  【原文】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①。

  ①既:小食也,容易吃完。

  第36章

  尹喜:那就没有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让他们接受你的“道”吗?

  老子:有啊!不过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比如告诉他们:)“想要收拢它,必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先让它强大;想要废除它,必先推举它;想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说这些)可谓一点就通。(但对于有道之人来说)“柔弱胜刚强,鱼不可离开水潭。”(这种)国家治理的非常手段是不能向人展示的!

  【原文】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37章

  尹喜:你继续!

  老子:“道”永远好像没做什么,但没有什么不是他做的。诸侯君王如果能守着“道”(来治理天下),天下万物(百姓)将会自我教化(而符合“道”自然发展)。自我教化过程中产生贪欲,我将用不成文的“朴”去整治它。有不成文的“朴”,就不会起贪欲。没有贪欲就静,天下将自然而然安定。

  【原文】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①。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①镇之以无名之朴:(见第19章)实际上是以“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来整治,但是直接成文说出来人们接受不了,所以用其他的词来代替“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所以“无名”翻译成“不成文”。

  第38章

  尹喜:你对现在的国家治理专家们提出的道、德、仁、义有什么看法?

  老子:“上德”不讲“德”,所以有德;

  “下德”倡导“德”,所以“无德”。

  “上德”的“无为”是没有“德”的为;

  “下德”的“无为”而是有了“德”的为;

  “上仁”有意而为是没有“仁”的为;

  “上义”有意而为是有了“义”的为;

  “上礼”有意而为,如果没有得到回应,则会甩臂(把“礼”)扔掉。

  所以(国家治理中)失掉道就倡导德。失掉德就提倡仁。失掉仁就提出义,失掉义大家就讲礼。礼这个东西,是忠信缺失的产物,社会混乱的开始。因此“大丈夫”(处事)取其厚重,去其轻薄,抓住实质,去掉虚华。所以(大丈夫处事)去掉后面的“下德、上仁、上义、上礼”而取前面的“上德”。

  【导读】

  “德”是道展现的行为,为什么还要分上德和下德?“上德”是指依“道”自然而为(即“无为”),是没有“德”的概念的。“下德”是指国家治理中倡导的“德”,虽然也是“无为”,但事物总是相伴相生,既然有了“德”,便会有“无德”。

  “上仁”参照第5章“天地不仁”,天地是不讲仁爱的,所以“上仁”没有“仁”的概念。

  “上义”“上礼”道里面并不存在,是社会治理中人为提出来的。

  “无为”:依“道”自然而为。“为之”:有意而为。

  【原文】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第39章

  尹喜:如果不取前面的“上德”,而取后面的“信”会怎么样?

  老子:

  昔日凡是得“道”的:天得到“道”得以清澈;地得“道”得以安宁;神得“道”得以灵验;山谷得“道”得以充盈;万物得“道”得以生长繁荣;诸侯君王得“道”得以天下正本清源。(如果将“失道”)发挥到极致,那可就是:天无以清澈,恐怕将崩裂;地无以安宁,恐怕将荒废;神无以灵验,恐怕将停止;山谷无以充盈,恐怕将枯竭;万物无以生长繁荣,恐怕将灭绝;诸侯君王无以正本清源,恐怕将覆灭。所以,尊贵是以卑贱为根本,高上以低下为基础。因此,(古代)诸侯君王自称“孤”、“寡”、“不谷”,这不正是把低贱当作根本吗?难道不是吗?所以最好的赞誉是没有赞誉。所以不追求华丽如玉,而只要坚硬如石。

  【原文】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①。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穀。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誉无誉。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①贞:同“正”,合乎法度

  第40章

  尹喜:“失道”发展到极致以后又会怎么样?

  老子:“道”的运行规律是这样的:

  向相反的方向发展是“道”的运动方式,“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的万物都是生于看得见摸得着的“有”,“有”生于看不见摸不着的“无”。

  【原文】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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