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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中篇小说)010武侠-金庸的第三个江湖(17000字)(作者:令狐)     ——————小章回——————     ——————(01)持剑离开小城——————《连城诀》     ——————(0

(中篇小说)010武侠-金庸的第三个江湖(17000字)(作者:令狐)

    ——————小章回——————

    ——————(01)持剑离开小城——————《连城诀》

    ——————(02)恩仇不如殉情——————《书剑恩仇录》

    ——————(03)纯美的牧羊女——————《越女剑》

    ——————(04)仁者的鸳鸯刀——————《鸳鸯刀》

    ——————(05)白马啸起西风——————《白马啸西风》

    ——————(06)雪山最后一战——————《雪山飞狐》《飞狐外传》

    ——————(07)小渔村侠客行——————《侠客行》

    ——————(08)移情阿九公主——————《碧血剑》

    ——————(09)甜蜜蜜小龙女——————《神雕侠侣》

    ——————(10)桃花岛师生恋——————《射雕英雄传》

    ——————(11)思念神仙姐姐——————《天龙八部》

    ——————(12)教主有些花心——————《倚天屠龙记》

    ——————(13)逐鹿举鼎太累——————《鹿鼎记》

    ——————(14)令狐参见前辈——————《笑傲江湖》

    (注:本篇2007年已链接于“中国传媒人联盟”、“中国散文网”、“中国诗刊网”、“男女情感”,参加“洁云杯”首届征文,链接于“文学原创之家”、“心生彩虹”、“金庸文学圈”,并且得到首页加精推荐!)

    ——————小前言——————

    令狐早就完成《(随感)001恩师金庸先生》、《(随感)013金庸先生离我二十公里》等文章,对金庸作品已经有了系统的概论。现在,再一次总结自身的读书经历和体验,以独特的小说形式,以形象生动的故事情节,记述、议论、感想相结合,细腻、真实而又巧妙地表达对金庸作品修订版的最新见解!

    即是包括——最满意修订版的哪部分?怎样看待修订前后的内容?对于还未完成修订出版的《鹿鼎记》、《笑傲江湖》,乃至所有作品,最期待有哪些改动?

    最后,谨将本篇献与金庸先生,以及诸位同道中人!愿侠义精神千秋万载!!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首发地址:天下第六博客——令狐小说

    ——————(01)持剑离开小城——————《连城诀》

    醉落江湖入晚照,世人纷嚷状浮萍。

    天生老子当归去,袖浸杜康宜向倾。

    悟彻俗风原可弃,究穷雅韵更难停。

    双眸从此随白月,欲为徘徊乱客心。

    (注:这首《君莫笑》,是令狐创作于1999年10月10日傍晚。当时设计《笑傲江湖》扑克卡,打算作一首诗来表达主旨。就在这一天,回归小城西门的家,穿过闹市中的大路,迎着地平线上那片夕照,灵感所至,也就浑然天成。曾请教于陈文惠师等。)

    我念着这首多年以前涂鸦的《君莫笑》,走在小城的大街上。此时,恰好也是斜阳晚照,迎面而来。刚才,我在一家电脑店里上了网,看到金粉教教主金庸先生的一项最新消息。

    江湖传言,金庸先生闭关修炼即将完毕。这是他第三次提升自己的盖世神功了,相信这一次,融会贯通、刚柔并济之下,必然达到了出神入化、左右互搏的境界。

    听说,为了切磋武艺、强身健体并恭喜金大侠练就武林绝学,武林大会筹办方已经广发英雄帖,各路英豪纷纷赴会。最让我心仪的是,赴会者极有可能获得全套金庸至新武功秘笈——新修版金庸全集一套。

    回到家里,我翻起了日历,屈指计算路途,额角不由冒出了冷汗。看来,明天一早就必须出发,否则,极有可能迟到。是夜,理发淋浴,八点多就休息。

    睡梦中,一个从童年就时常出现的幻境再一次出现了。即是在一片湖水的沙滩岸边,放着一箱金光闪闪的书籍,然后,我小心地翻阅着,书籍里面的情节是那么生动地跃入我的心中。以前,我总是将那箱书籍带回家。但是,醒来以后才明白一夜虚梦,内心好些失落。这一夜,重复这个梦,我知道,这仍然是虚幻的梦。但是,我的嘴角却泛起了微笑。

    恍恍惚惚地,城郊外的鸡啼了,东方隐隐发亮。我非常庆幸近来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起身洗漱一番。喝了两碗地瓜粥,收拾行李,匆匆出发。

    经过城南偏西的天宁寺,突然听到寺里杀声此起彼落,凄厉的惨叫不断响起。出于侠义精神,我不由悄悄地潜近。当然,我的右手按着腰侧的竹剑。

    “令狐兄!”突然,有人叫起我的名字。

    “狄云!”是的,我看到叫我的人,他正渐渐地退向寺门。

    他是一个特别的人,因为,所有的人都涌进去,而他却退出来。

    在阳光的抚照下,刀光剑影,那些人乱成一团。一尊如来佛像透出珠光宝气,仍然面目慈祥。佛像四周掉满了泥土,有的已经被鲜血浸湿。

    狄云的大师伯万震山、二师伯言达平、师父戚长发都倒在地上。当有人从他们身上踩过时,他们都一动不动地。当珍珠、宝石、金器、白玉、翡翠、珊瑚、祖母绿、猫儿眼等稀世之宝滚落他们身上时,他们也一动不动地。

    “令狐兄,想不想带走点什么?”狄云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愣,确实也很想带走点什么。慢慢地,一本《唐诗选辑》映入我的眼帘。身影一闪,书已经到了手里。然后,我对狄云笑道:“你要去哪里?”

    “昨天是重阳节,我没有去扫墓,今天有时间,应该去扫的。”狄云凝望着一个方向,喃喃地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知道他有许多事要对我说,当然,也就陪他去。

    那是两座坟墓。一座是丁典的,一座是凌姑娘的。狄云在坟前开始种菊花,并且讲着故事。他说血刀门是青海的,与西藏佛教没有关系。我赞成他的观点,毕竟,血刀门如果是西藏的,对西藏佛教就有些不敬重。他感慨师妹戚芳的悲惨遭遇,神色黯然。我很想问他为什么没有想办法救她,但是,想起了我的师妹岳灵珊,也就有些同病相怜。其实,我总觉得狄云身世与所遇,和我有几分相似的。

    我们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他已经种下了几百棵菊花。两座坟墓看起来,甚是漂亮。他的心有些安宁,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的时候,他抱着空心菜。由于他要回去藏边的雪谷,与我并不同路。于是,我们在国道边分别。他登上车的时候,空心菜朝我挥着小手。我觉得那轻柔而明媚的阳光,很像这个可爱的孩子。

    狄云乘坐的车远去了,我守候的公交车来了。凭着窗,眺望四野,我衷心地祝福他能够遇到水笙,那个满脸欢笑的少女。也许,那是他最好的归宿。虽然,他的故事很短,但是那份惨烈却久久地冲击着我的心……

    ——————(02)恩仇不如殉情——————《书剑恩仇录》

    这趟车开得很快,我下站的地方,可以望到一座很秀气的坟墓。哎,出门就屡逢坟墓,是不是很倒霉的事呢?不怕,我阳光高,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其实,有时候,有些鬼魂并不见得就比活人坏。单凭坟墓的那份秀气,我就觉得,她比世上某类人好得多。

    既然这样,我也应该过去祭拜。虽然,从国道到那座坟墓,需要穿过一片树林。当我走在林间小路时,突然,就听到一曲《史明五弄》,铿铿锵锵,琴音中竟然充满了杀伐之声。噫,是什么人在弹琴?我寻着琴音而去,快接近的时候,猛听到“铮”的一声,有一根弦断了。心中一急,不由快步跑去。没有人,地上只有一张琴,第七根弦断了。旁边的树上题有一句诗,署名“乾隆”!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想再多停留,继续往那座秀气的坟墓走去。也许我应该去洗耳,只可惜附近没有水源。幸亏离目标越来越近,心情稍来稍愉快。

    隐隐约约地,一阵笛声响起,清脆有如高山流水,我不由双眼一亮。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同时,一支悲壮的男子声音沉吟着这首词。哦,是陈家洛!他穿着回人衣服,那正是他在冰湖之畔初见香香公主时所穿的。他的脸颊有些黝黑,应该用淡墨涂抹过。不过,泪水已经将那些淡墨冲出两条痕迹。

    吹笛的却是余鱼同,旁边轻轻依偎着李沅芷。两人看我来,也就悄然离开。

    “令狐兄弟!”陈家洛缓缓地转首,望向我,哽咽着声腔打招呼。

    “节哀顺变!”我只能这样安慰他。本来想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又生恐身份不合,也就将手收回。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学宋江的样子?宋江的接受招安和你的与虎谋皮,是一回事的!”

    “你听我说……”陈家洛哽咽着,说不下去。

    “不必了!你的故事越到后来,就越让人伤心,倒不如不听!”我阻止了他即将开始的回忆。虽然悲剧能够冲击人的灵魂,但是铺天盖地的悲剧会让人过于黯然神伤。

    此时,风有些凉。其实,这种季节,风凉是很正常的。

    “这里埋的是香香公主,我却只想叫她‘玛米儿’,你觉得怎么样?”陈家洛稍为安定下来,用商量的口气问我。

    “虽然现在听起来有些不习惯,不过,只要你喜欢,那也没关系!”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着。毕竟,我不想增加他的压力。顿了顿,我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太弱了,敌不过乾隆的!”陈家洛审时度势地分析,眼中一片茫然:“我将何去何从?我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那样轻信?为什么将香香公主当成货物?”我皱着眉头,忍不住追问着。

    陈家洛一听,不由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伤心地哭泣着,自责不已。

    哎,你为什么不大气一些?表面看起来是个大英雄,其实却这样优柔寡断?就算注定失败,也要失败得轰轰烈烈!

    “霍青桐,不是很喜欢你么?”我很想开解他,也希望他能够振作。

    陈家洛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应道:“我不敢爱她!不想误了她!”

    此时,灿烂的天,突然飘过来很多乌云。我不由仰首凝望,要下雨了,是不是应该赶回国道?“扑通”,突然,陈家洛倒在地上。我急忙走过去,伸手一探他的鼻息,哎,他也化成蝴蝶离开人世。茫然间,我耳际似乎就响起了一曲《梁祝》。也许,这是他放弃了江山的混战,完成了至高无上的殉情。毕竟,江山注定无法成功,殉情才是最痛快的结局。

    “令狐兄弟,你走你的路!这里由我们来收拾好了!”余鱼同和李沅芷走了出来。

    我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在国道边等车的时候,我遇到阿凡提。阿凡提说,霍青桐托他劝导陈家洛,并发誓陈家洛如果自杀,她也将随之同赴九泉。我听了,不由吓了一跳,抓紧阿凡提的手,叮咛着,一定要用尽智慧让霍青桐有“活着”的意志。阿凡提向来仁慈而聪明,应该有办法的。

    ——————(03)纯美的牧羊女——————《越女剑》

    不知道为什么,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车。俗话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决定沿着国道步行,一边等待车辆。如果真的没有车,我就步行到目的地。

    走着,走着,耳际听到一阵“咩咩”的羊叫声。好奇心驱使我走进一座城。在长街东端,我遇到了一个身穿浅绿衫子的少女。她赶着十几头山羊。

    我轻声问道:“姑娘尊姓?”

    她皱了皱眉,反问:“你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换了问法:“姑娘姓什么?”

    “我叫阿青。”这时,她笑了笑,应着。转而,又问:“你叫什么?”

    “你叫我‘令狐’就好了!”我安详地回答。

    “你知道西施为什么喜欢捧着心口?”阿青凝望天际那渐渐散去的乌云,问道。

    “西子捧心?”我不由遐思起千古传诵的美丽景象,过了一会,望向她右手中的竹棒,才说:“是你伤的!”

    是呀,是我伤的!阿青似乎不再是稚气的少女,神情好些凝重。

    “阿青,你的故事我知道,我很佩服你的武功和你的天真无邪,还有运气!可惜,你的故事太少了!”我望着她,觉得能和她是朋友,也颇开心的。同时,喃喃地说道:“西施是永恒的西湖,你是纯美至极的清泉,并不比西施逊色。但是,讲故事的人太懒了,没有让纯美至极的清泉充分映衬出大好河山的宏伟与辽阔!”

    “多谢令狐大哥的赞美!”阿青听了甚是受用,粉腮上笑起了两个可爱的酒涡儿。不过,她仍然是那样的随意:“我要回家了,我娘在等我呢!”

    “好的!那你慢走!我们后会有期!”我笑了笑,与她挥手。

    慢慢地,她赶着好十几头山羊走远了。她的竹棒挥洒得真漂亮,也许,这是她最讨人喜欢的。我只愿她能够将那份天真无邪发扬光大。

    ——————(04)仁者的鸳鸯刀——————《鸳鸯刀》

    我没有退回国道,而是凭着方向感,继续前进。不久,我经过一片乱石岗。

    晚风吹得有些萧瑟,我看到一块墓碑。墓碑上面,刻着“古龙”两个字。墓碑前,零乱地摆了一堆册子。我蹲下去看,那些纸质都太粗糙,字也写得过于随意。心念一动,我端详着墓碑上“古龙”这两个字。嗯,一笔一划,灵气充沛,只是少了几分精雕细刻。如果他没有英年早逝,会不会像金庸先生一样,能够“更上一层楼”呢?

    有些问题很复杂,我也不敢妄下结论。只是一时意兴,抽出竹剑,挥舞着。

    “令狐少侠!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有人轻声喊道。

    我连忙收剑,寻声望去。哦,是萧半和!

    萧半和嘴里还咀嚼着什么肥肉,下巴在夕照间光滑圆润,一派惬意,随手指着一个方向,笑道:“要不要过来聚餐?我们的人都在那边!”

    “原来是萧前辈!恭敬不如从命!哈哈!”我欣然答应,左手轻抚肚皮,确实也有点饿。看看天色已晚,也该找个地方过上一夜。

    于是,萧半和领路,我快步地跟过去,与他并肩。不一会,可以望到前面轻烟袅袅升腾,应该就是聚餐的地点。

    “慧妹!清风引佩下瑶台!”这时,一支欢悦的男声响起。颇为熟悉,却是袁冠男。

    “哦!”一支柔绵的女声应着。嗯,这是萧中慧。

    萧半和朝我慈祥地笑道:“转个弯就到了!先别声张!”

    我微微一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转个弯,一阵肉香扑入鼻中。原来,到了一个大山洞前面。

    只看见,山洞前的阔地上,一对青年男女各使一把短刀,联合进退。嗯,这招是“碧箫笙里双鸣凤”,这招是“今宵有人颜如玉”……配合默契,彼此呼应,招招连环,这就是袁冠男和萧中慧使用鸳鸯双刀联手的“夫妻刀法”。

    “啪啪啪……”

    围观的还有袁杨二夫人、林玉龙夫妇,以及萧半和二十来个家人弟子。另外,还有三百余位宾客朋友。他们看到兴起,不由纷纷鼓掌。

    众人围成的圈子里,还燃着几堆火。火堆上,烤着獐子、黄麖。

    “大家看,来了什么稀客!”萧半和双手高扬,大声笑道。

    这一句话之后,我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那些刚烤熟的肉,特香。当然,也喝了几口酒。我怕误了行程,尽挑些浓度不高的喝。

    许多人讲着故事,凶险中带着惊喜。我觉得故事还可以更丰富些,就像这烤肉,该油腻的部位总是要油腻些。朦朦胧胧地,袁冠男和萧中慧将鸳鸯双刀塞到我手里。我笑道,你俩的爱情为什么不曲折一些?动人一些呢?他俩相视一笑,有些愕然,说我就爱多事。我笑了笑,闭上了嘴,借着皎洁的月光,端详鸳鸯刀。我看到了两把刀的刀刃上,各刻着两个楷体字。鸳刀上刻着“仁者”,鸯刀上刻着“无敌”。

    “仁者无敌”!这就是这群人在这里聚餐的原因。我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是又不免有些困惑。为什么,这个无敌于天下的方法,懂的人不多。

    ——————(05)白马啸起西风——————《白马啸西风》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过来。行李中用品齐备,很快完成了个人的卫生问题。吃点肉粥,告别了各位义士,继续赶路。

    太阳没有升起来,吹的是西风,我走的是一条人迹较为稀少的古道。没办法,时间急促,只能挑近路,尽管艰辛些。

    “答答答……”

    在我走得小腿有些发酸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后面响起。我不由回首望去,心里咕噜,什么人这样急呀?能比我急么?

    恍惚间,骑马的人已经到了身边。那是一匹白马,虽然有些老了。

    “吁……”马上是个风尘仆仆的姑娘,她的马术也不赖,双脚一夹马腹,马就停了。

    “你……你……是不是……李文秀?”我觉得她有点熟悉。

    “令狐大哥真健忘!”李文秀却是一下就喊出了我的名字。

    “刚才,是怕认错人,自找没趣!哈哈!”我听了,怪不好意思地解释。随后又调侃着,以便弥补刚才的健忘:“你的故事太短了,我差点就能够倒背如流!”

    “油腔滑调!”李文秀嗔笑着说:“我来考考你,你知不知道临别的时候,哈卜拉姆对我说了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我仰天一笑,脑袋里迅速地搜索记忆:“他将《可兰经》中的许多理论联系到实践生活中!例如,‘在安拉看来,你们之中最尊贵的,便是你们之中最善良的’,他为我们理解——凡是最善良的,便是最尊贵的!”

    李文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她不甘心,于是又问道:“还有呢?”

    “哼哼!想考我?可是,哈卜拉姆再聪明、再有学问,有一件事却是他不能解答的。因为包罗万象的《可兰经》上也没有答案……”我不由笑了起来,望向她追问:“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地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呢?”

    李文秀听了,不由红着脸,朝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策马而去。

    “喂!等等我!”我挥手高呼。

    “令狐大哥,你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咯咯咯……”李文秀说着,身影渐来渐远,只留下铜铃般的笑声。

    我愣在路边,久久没有恍过神来。晕倒,居然有这样开玩笑的?一时间,又觉得她的笑声,宛如带着几分异族韵味,煞是奇妙。但愿她的故事里面,再多一些爱情的元素,那样,她一定会更开心的。

    ——————(06)雪山最后一战——————《雪山飞狐》《飞狐外传》

    虽然没有一匹坐骑,但是,意志就是我的白马。沿着古道继续走,山谷的劲风拂过胸襟,我嘴角泛起绵绵的笑意。也不知拐了几个弯,走了多少路,前面竟是飘起片片白雪,将暮色映照得很皎洁。看来,我已经到了雪山。

    飞天狐狸胡一刀,雪山飞狐胡斐。我不由想起了这两位父子英雄。胡一刀胡大侠已经亡故,胡夫人也为之殉情……哎,我怎么就哭了呢?待会如果遇到胡斐,他岂不是要笑话我么?只是,当他知道我哭的原因,一定会比我哭得更惨烈。无情未必真豪杰啊……

    关于这父子英雄的传奇故事,已经形成了《飞狐外传》和《雪山飞狐》二个内容。其实,这两个故事如果融合在一起,会不会更加精彩、更加集中呢?

    前段时间,这故事由于人们茶余饭后添油加醋,从而更加生动。例如,当年商家堡中,少年胡斐对马春花的情窦初开。例如,小客店中,袁紫衣将抢来的衣衫当作胡婓而细语喁喁。例如,雨夜湘妃庙中,胡斐与袁紫衣恶斗,因一招突如其来的拥抱,惊险里更添柔情……确实,有些人的故事,我们知道得更清楚些,内心会更畅快。

    侠意豪气就像那胡家的刀法,雄浑带劲。儿女情长,却难免有人失意有人幸运。也许,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毕竟,十全十美,原本就是极困难的奢望。我想,我非常同情紫衣姑娘。

    “令狐兄!”遐思间,突然有人叫我。

    我转首望去,只见雪地上,站的却是苗若兰。她手里捧着一个打开了的包裹,神情甚是复杂。有几分甜蜜,又有几分忧虑。我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问道:“苗姑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在等我爹和胡大哥!”苗若兰说着,低头望向手里的包裹。

    那个包裹里面,有一件婴儿衣衫、一双婴儿鞋子,还有一块黄布包袱。月光下看得明白,包袱上绣着“打遍天下无敌手”七个黑字,正是她父亲当年给胡斐裹在身上的。

    “他们去哪了?”我疑惑地问道。

    苗若兰纤手朝一个方向指着,低声说道:“在那边……”

    她话音刚落,我已经飞奔而去。

    “格格……”

    一阵轻响,只见,山壁间一块向外凸出的悬岩微微摇晃,岩下砂石夹着冰雪渐渐脱落。

    悬岩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形瘦长,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一个神情粗豪,虬髯戟张,依稀是当年胡一刀的模样,正是胡斐。此时,苗人凤那招“提撩剑白鹤舒翅”只出得半招,全身已被胡斐一招“八方藏刀式”罩住。

    虽然胡斐手中举的是树刀,但是形势使然,他是能够将苗人凤劈下岩去。如果他不劈,而苗人凤又将招式使全,则反过来可以取他生命。

    胡斐这一刀到底劈下去还是不劈呢?

    此时,我距离太远了,根本无法抢上去搭救。我的眼前出现了苗若兰那亭亭玉立的样子,觉得不管如何,一定要扭转这种悲剧。于是,我大声喊道:“这刀不能劈下!”

    有些事,注定是悲剧,我们没有办法。但是,有些事,只要我们能力所及,就一定要挽救。不知道主宰一切的苍天,是不是允许我挽救两个英雄的命运?成就一段可厮守的爱情?

    ——————(07)小渔村侠客行——————《侠客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我念着李白这首《侠客行》的时候,已经泛舟前往侠客岛。海风古朴英锐,吹得我差点儿跳进波涛中游泳。不过,侠客岛已经荒芜,一点人迹也没有。我内心一阵失落,继续飘泊。慢慢地,扁舟经过南海之滨小渔村所在的海域。

    “令狐兄弟!令狐兄弟……”突然,岸上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我转首望去,却是石破天和阿绣,朝我挥手。我站了起来,也高高挥手:“石兄弟!阿绣姑娘!”

    石破天一边跳起来,手挥得更加厉害,一边大喊:“快来喝喜酒!”

    我一听,来了精神,将浆划得飞快。到了岸边的时候,扁舟借着惊涛拍岸之势,直冲上沙滩好几米。刚跳下沙滩的时候,石破天已经跑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他的内力极为充沛,掌心的热气源源不断。他是一个完全不识字、完全不通世情的人,反而能看懂《侠客行》,领略到上乘武功的真谛,而许许多多博学多才之士,反倒钻进了牛角尖中,走不出来。确实,至巧不如拙,抱怀守拙,也自有他的际遇。

    “令狐兄弟!”阿绣走了过来,沙滩上并没有留下印痕。我咝,变得这么厉害。是啊,跟着高手时间长了呗。

    “对了!你们结婚了?”我笑问着,打量这对新人。

    石破天和阿绣彼此相视一眼,脸上都泛起幸福的神采,带我走进小渔村。朴素的人就是这样朴素,两人身上穿的竟是普通的粗布衣。怪不得石破天当年成为长乐帮帮主的时候,仍然可以抵挡糖衣炮弹的诱惑,而没有变质。

    饮酒的时候,阿绣下厨煮炒了几样海鲜菜。石破天说起侠客岛的英雄们,恰好出海旅游,而他与阿绣是前些天到这里渡蜜月的,同时代理一些事务。我向他讨了一块“赏善罚恶”铜牌,也许是为了表达一份信念。石破天说曾经有一次丁珰要杀长乐帮主侍婢“侍剑”,被他救了。我与他干了一杯酒,那杯酒我仰首饮尽。后来,我问起丁珰对待爱情的态度究竟怎么样。石破天说丁珰虽然知道石中玉是个浮滑浪子,但仍然爱他。我点了点头,笑道爱情和理智是两回事,与是不是正诚君子并没有太多的关系。突然,我问起石清前辈贤夫妇的近况。石破天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由微微一笑,伸手沾了酒,在桌上写下了“那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事”!

    当我惊讶他居然学会了写字的时候,阿绣托着三盅鲍鱼上来了。哈哈,近海吃海,真的不赖!我顾不上多问,品尝起珍味。

    ——————(08)移情阿九公主——————《碧血剑》

    离开了海洋,走进了繁华的都城。月影初现,幸亏我不是一个锦衣夜行的人。

    走过一座宫殿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逛过侯门深宅,不由信步溜进去。

    可是,这时,宫殿的大门关上了,一队队待卫巡查着,大呼抓刺客。我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避进一间房中。

    房中,红烛快燃尽了,光线有些昏暗。桌上有一幅画,画中人身穿青长衫,系一条细小的青腰带,凝眸微笑,浓眉大眼,下巴尖削,腰间悬着弯身蛇剑,金光灿然。这不是袁承志袁公子么?

    突然,听到床上罗帐中传来悄悄的对话声。我不由吓了一跳,要想离开,又恐惊动,无奈之下,只好慢慢地蹲到桌下。

    “只要你不忘记我,我……我总是……你的……咱们将来……还有这样的时候……”那是公主阿九的声音,说得低低的,时断时续,羞怯至极。

    “你把宫女点了穴道,用被子蒙住她们的眼,咱们好出去。”这是袁承志的声音,也是低低的,有些颤抖。

    “点在哪里呀?我不会……”阿九轻声询问。

    “胸前第十一根肋骨之端,对,这是章门穴,你用指节在这部位敲击一下,她们就不能动了。可别太使劲,免得伤了性命。”袁承志这几句话说得好些艰难,心情似乎很激动。其实,此时他正拉着阿九的右手,引着她摸到自己胸前的穴位。

    “袁大哥……这是我的寝室……你怕什么?”突然,阿九情不自禁地轻声呼唤着。

    听到这里,我不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连忙乘着外面待卫的喧闹,蹑手蹑脚地溜出去。我想,我无法再停留了,连夜离开都城。

    在城外一个小闹市,心情稍稍平静。肚子“咕咕”地催促着,就近找了间饭店,要了碗馄饨。店里食客很多,议论纷纷。

    大概说的是袁崇焕袁督师怨死于愚民利齿之下,实是恨事。我知道,其实,那时,除了那个地方的人和那个昏君不知,全天下其它地方的人都知道那是奇冤。袁督师的事迹真的应该生动地出现人们的描述中,而不仅仅是简单地记载着。

    “来碗饺子,还有,一大碗……醋!一大碗……醋,记住没有?!”突然,有一个女子走进店里,刁钻蛮横地指使着。这不是温青么?

    我本来想与她打招呼的,但是,见她心情好像不好,也就没有去惹马蜂窝。默默吃完了馄饨,匆匆从另一个门离开。阿九温文尔雅、平实可亲,温青醋意十足、整天吵闹。如果我是袁承志,我将会怎么选择呢?哈哈,幸亏我的命运注定,我不必去选择。这时,我想起了任盈盈。想到了心上人,我不由迅速启程。一路上,传闻不断传来。

    有人说到李闯王入宫即刻变样,极其卑鄙,只可惜了李岩将军与红娘子的冤死。我觉得将所谓义军的行径真实地披露,是对历史的最大尊重。

    有人说袁承志以父亲为榜样,以民族大义为己任,建立了“金蛇王营”。虽然目睹义兄李岩惨死,但是并没有放弃志向,而是率领部属奋力抗击敌人。我不由肃然起敬,觉得这样的事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再后来,有人说袁承志兵败后无可奈何,远赴异乡,开拓新天地。我觉得他还算是个英雄,敢于拼搏。只是不知道阿九有没有在他身边相随,也不知道温青怎么样了,会不会独自飘零江湖之上……

    ——————(09)甜蜜蜜小龙女——————《神雕侠侣》

    这一天,我已经到了终南山下。关于杨过的与小龙女的事,也知道不少。

    原来,杨过在梦中练捕麻雀、蝴蝶,手中抓到一只蝴蝶后猛然惊醒,发现握的竟是小龙女的玉足。这是杨过与小龙女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初次听到时,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心里替这对侠侣高兴。

    还有一次,杨过练习《玉女心经》中的“亭亭如盖”时,双手紧紧抱住小龙女,看到小龙女娇艳欲滴的樱唇,忍不住低头欲吻。我一听不由眩晕,当是水蜜桃呀?看来,孤僻的杨过还是蛮有情趣的嘛!不过,我呀,非礼勿听!杨兄弟,祝你们开心!

    遐思间,已经到了终南山上,活死人墓附近。

    透过树丛,只见,茅屋外,花树边,小龙女闭着眼,麻软地躺在地上。我遥望了她一会,推测出她无意间被欧阳锋点了穴。是呀,举世之间,有几种点穴法她不能破解的呢?!想着,我仰首望向天上星辰。不好,星相凶吉相藏,有一片无耻的乌云欺近处女星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忽喇”一声,数丈外的花丛后人影一闪。隐约间,可以看到杏黄道袍的一角。奇怪,这里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与我一样到来?那个道士鬼鬼崇崇地,居然潜近小龙女。这个该死的家伙,一定没安好心!果然,那个道士已经到了小龙女的旁边,那双可耻的手慢慢地就要伸向纯净的圣地。原来世上竟然有这么多的道貌岸然!

    “喂,是谁?你在干什么?”我沉声喊道,不过,音腔飘忽不定,宛如鬼魅。

    那个道士吓了一跳,站起来顾盼四方。

    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慢慢地拔出我的竹剑。心中默默地数着,从一开始数。我打算当我数到三十六的时候,如果那个猪狗不如的道士还不滚,我就立即惩罚它。

    “姑姑!姑姑!”这时,杨过兄弟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个衣冠禽兽的道士一听,立即飞奔撤退,颇为迅速。我觉得不能这么容易放过它,拾起一颗石头,疾打向它的背心。估计这一下,它必须呆在猪狗窝里瞎嚷数月。

    杨过并不清楚这段隐情,只顾解了小龙女的穴。我心中甜蜜蜜地,天上的处女星座散发出美丽的光芒,四周一片空灵。残缺美,并不值得宣扬!卑鄙无耻的一切,我们必须严肃打击!哈哈,不能仗义相救,怎么能够对得起观众呢?怎么能够称得上真英雄呢?

    后来,杨过与小龙女在英雄大会久别重逢,两人呢喃细语,“你一天想我几次”之类的情话令人陶醉。而郭襄爱慕杨过,盼望自己是“大龙女”,能早小龙女一步与杨过厮守。可惜,并不能如愿。我想,其实,应该给郭襄另外一段爱情的。

    ——————(10)桃花岛师生恋——————《射雕英雄传》

    我的速度还是不快,走了好久,才到达五湖废人的归云庄。这是计划里的一个驿站,但是在这里我遇到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在此之前,我知道陈玄风并没有“刺经于胸”,毕竟那需要极高强的微雕技术。而且,就算有极高强的微雕技术,要将数千字刺在胸上,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他与梅超风逃命还来不及,哪里有这么长的时间搞这种高超的民间艺术?

    另外,也听到杨康的一些劣迹。我觉得关于这个人的传闻,还是太少。

    曾经有人说“黄蓉比郭靖年龄大”,不过,经过重新推算,已经有了正确的算法。我也颇为赞同的。虽然女大男小只要相差不超两三岁,也有范例,但是,毕竟,不合乎正统。现在,如果有人再说起年龄的事,事实胜于雄辩,自然是“郭靖比黄蓉年龄大”!

    归云庄中,我就遇到了郭靖与黄蓉。但是,这时的主角,却是黄药师与梅超风。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是的,黄药师恋上梅超风,也即是说——桃花岛早就演绎着一阵师生恋。

    我仔细打量着,黄药师风采果然不凡,不愧是“桃花岛主”!而梅超风约四十来岁,脸色虽是黝黑了些,模样却也颇为俏丽。只是她的双眼闭着,泛出眼泪,不知道是不是明眸。

    许多人都在斥责这种恋情,说黄药师愧对亡妻,愧为鸿儒,一世英名将随之付于流水。当然,我对这种说法还是有几分赞许的。毕竟,这种恋情,会将黄药师“专情至圣”的桂冠摘下。不过,我对黄药师与梅超风内心深处的想法并不了解,只知道两人都是凄凉的。而且这师生恋既不是倚骗无知少女,又不是红杏出墙。所以,我不参与议论。

    但是,有些人竟然咒骂起来,骂得很激烈。甚至,有几个骂得极为粗俗不堪,那个精神文明的境界也太低了。那些人,许多并不懂得武功,但是他们不怕,就是要骂。我很替他们担心,黄药师号称“东邪”并不是空穴来风,如果大怒起来,单纯吹一曲箫就保管你头痛欲裂。当然,这些想法我不敢说出来,否则,我也会被轻率地列入支持黄药师师生恋的队伍。哎,真的想不透……

    ——————(11)思念神仙姐姐——————《天龙八部》

    这一夜,到了青石桥旁,突然,电闪雷鸣。一支悲痛欲绝的哭泣,让我眉头一皱,快步寻去。我看到了乔峰,我想,还是习惯叫他乔峰。

    “阿朱,阿朱,原来是你!”乔峰失声惊叫,跪在阿朱旁边。

    “大哥,我……我……好生对你不起,你恼我吗?”阿朱斜倚在桥栏杆上,身子慢慢滑了下来,跌在乔峰身上,低声说道。

    我知道我来迟了。我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去改变。毕竟,过于刻骨铭心。如果改变了,反而容易淡忘。也许这就是天意。

    乔峰呆立桥上,伤心无比,悔恨至极,提起手掌,“砰”的一声,拍在石栏杆上,只击得石屑纷飞。他拍了一掌,又拍一掌,“忽喇喇”一声大响,一片石栏杆掉入了河里。想要再去号哭,却什么也哭不出来。

    一道闪电过去,清清楚楚映出了阿朱的脸。那深情关切之意,仍然留在她的眉梢嘴角。

    “天啊,你为什么要让阿朱死?你为什么要让阿朱死?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最痛心的事!”乔峰急声大叫,忽然看到我,不由问道:“令狐,你来了?你为什么不早来一步?”

    我神色有些黯然,但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阿朱!”乔峰见我这样,不由更加伤心。突然抱着阿朱,向荒野中直奔。从这一刻开始,雷声轰隆,大雨倾盆。他一会儿奔上山峰,一会儿又奔入了山谷,浑不知身在何处,脑海中一片混沌,竟似是成了一片空白……

    我知道他最后借着一件大事,殉了情。他是个专情的豪杰,大义凛然,只是鲁莽了些。我只能默默许愿他的来生,能够不轻易去相信马夫人之类编的话。

    后来,我听说他的结义兄弟段誉,与“神仙姐姐”王语嫣分手了。其实,王语嫣与那洞中玉像“神仙姐姐”略有不同。玉像冶艳灵动,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王语嫣却端庄中带有稚气,相形之下,倒是玉像比王语嫣更加活些。也许是王语嫣的形象太薄弱了些,才会有这段不美满的爱情。对于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也许,错的只是最开始的所谓喜欢。这时,我倒有些想法,段誉是个花心大萝卜,而花心大萝卜一般是很难专情的。这也是段誉比乔峰逊色的原因。又或者,段誉也有苦衷,偶尔也会思念神仙姐姐?

    ——————(12)教主有些花心——————《倚天屠龙记》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我知道我离武林大会越来越近,同时,我剩下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光明顶上,英雄聚首。不过,这不是武林大会,而是选秀大会。而且,是专门为明教教主张无忌举办的。正所谓“四女同舟何所望”,殷离、小昭、周芷若、赵敏等四位美女候选人都不愿弃权。曾经,殷离“不识张郎是张郎”,小昭也回波斯当圣女,如今,为了一个“情”字,甘愿欣然期待。我想,张无忌处事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恐怕难有决择。果然,选秀大会上,张无忌与四位女主角相对不语,各自想着心事。我只觉清风明月,万古常存,人生忧患,亦复如是,永无断绝。哎,美女太多,也颇为麻烦的。看来,张大教主的终身大事,仍然会由四位美女决定。

    期待答案的人们,等得不耐烦,又悄悄议论起武林至尊的倚天剑与屠龙刀。并且提到这两件兵器无坚不摧,为什么却可以互砍而断?莫非与“自相矛盾”这个寓言有些关系?同时,也提到刀剑中的秘笈兵法,为什么不会在熔练过程中烧毁?当然,这些问题都有人给出最佳答案,只可惜太喧闹,我一时也听不清楚。心中暗暗决定,等以后机会,再找个人来问一下。

    说着,说着,有人说张无忌有“花心”的嫌疑。

    “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究竟怎样才算完美?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究竟我应该选谁?”张无忌轻声地唱着,转而说道:“哎,不管选了谁,我都会觉得对不起另外三位妹妹?”

    他说唱的时候,殷离听得很陶醉,小昭轻拍小手伴奏,周芷若嘴角暗自微笑,赵敏持剑轻舞……刹时,四周掌声不绝。

    我默默地离开了。我知道这种纠缠的情戏,是没完没了的。

    后来听说,明教明申“三大令、五小令”。具体是什么样的内容,我还不清楚,但是,听说由于这些三令五令之类的明教教规,张无忌拱手将开国君主之位让给了朱元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也很想知道。也许,历史的真实,谁也动不了。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帮历史圆一个梦,圆一个说法。

    ——————(13)逐鹿举鼎太累——————《鹿鼎记》

    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彻底地进入倒计时。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总会在最后关头才赶到现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秘感?

    经过一所学校。我遇到阿Q,他哭丧着脸,说本来还在学校里面当个清洁工,现在,却被赶了出来。说自己和韦小宝很相似的,可是韦小宝却过得开心,而自己只能这样。

    我说。人事变化,世事沧桑,你也别哭。从今日起,必须当一个敢于直面下岗的勇士,扔掉一切的奢望,赶快去人才市场应聘。其实,这街上的行人,这世上的许多人都不会忘记你。他们只要俯身看一下自己的影子,就会想起你。是金子就会发亮,你不要灰心,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还会被重用的!

    阿Q听了我的话,也运用了一下精神胜利法,颇有信心地离开了。

    我又赶紧前进,经过一条河时,看到河中有一只官船火势渐小,偶然发出些爆裂之声,火头旺了一阵,又小了下去。河岸上站着一个人,正是韦小宝,他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苏荃见他自己神情失常,软语劝道:“在朝里做官,整日提心吊胆,没什么好玩。天地会的香主也没什么好当的。你决心不干,那是再好不过。”

    韦小宝喜道:“你们也都要劝我不干了?”

    苏荃、方怡、阿珂、曾柔、沐剑屏、双儿等六人一齐点头。

    只有建宁公主嘟着嘴儿,说道:“你只做到公爵,怎么就想不做官了?总得封了王,做了首辅大学士,出将入相,那才好告老啊!再说,你这时要辞官,皇帝哥哥也一定不准!”

    韦小宝一听,双手收拢着双袖,怒道:“我一不做官,就不受皇帝管。他不过是我大舅子,他妈的,谁再罗里罗嗦,我连这大舅子也不要了。”

    “哈哈哈!”我一听,觉得甚是痛快,不由大步走了过去:“你和阿Q虽然是近亲,不过你比他混得好几百倍,简直是不能比。”

    “真是巧啊!令狐兄!其实,我也是没什么的。只要天下好,我们安心过日子就是了。”韦小宝朝我抱了抱拳,笑道:“你不要看我有七位夫人,其实烦得很。你们千万别向我学习。”

    他的七位夫人一听,都不屑地瞧了他一眼。他倒是不当一回事,而且有开心的嫌疑。

    “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这一点是我唯一不支持你的。哈哈。”我用开玩笑的口气表达着内心的观点。

    “这点小意思请收下!”韦小宝说着,从袖里拿出一叠钞票,笑道:“过些日子有空到扬州来玩,当是路费!”

    我也朝他抱了抱拳,将钞票接过。当然,这笔钱,我是打算送给阿Q,让他去做点小生意。至于韦小宝,我愿他过得开心、顺心,有机会多拿钱周济些好心肠的穷人。他与七位夫人的故事很精彩,而且很绵长。不过,我要等他能够将故事讲得更加生动、有条理的时候,再去扬州找他。哈哈。

    ——————(14)令狐参见前辈——————《笑傲江湖》

    当我到达武林大会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准确地说,是23点50分。但是,从我所在的位置到那个高台,还有一段台阶。月光皎洁,金庸先生端坐在高台正中的那张大椅,脸上泛着微笑,似乎在鼓励我。

    “聪明才智之士,勇武有力之人,极大多数是积极进取的。只是有些是为大多数人谋福利的;有些却着眼于自己的权力名位、物质欲望,而且损害旁人的。”

    金庸先生这段话,跃上了我的心头。我不由一阵激动,右手按紧腰侧竹剑,忘记了一切,只知道大步狂奔着。一级级的台阶在脚下飘过,我的心跳得好厉害。台阶两旁一些景物会映入我的眼帘,但是,我已经无暇端详。不过,隐约有些印象。

    是的,远处卫生间的门前,岳不群被做成跪着的样子,守着。哎,自作孽啊!

    一只猴儿在一棵树上“吱吱”地叫了两声,我想起了六猴儿陆大有。我真希望他还活着。

    想起了六猴儿陆大有,我就想起了小师妹岳灵珊。心中一阵发酸。小师妹岳灵珊与师娘宁中则,能不能不死呢?

    “令狐参见前辈!”

    当我到了高台参见金庸先生的时候,我的心跳更厉害了。因为,我看到了三个人。

    是的,金庸先生旁边摆着一只酒桌。上面,摆着好些物件。最显眼的,就是五杯酒。酒器不一样,酒也不一样。我知道,这是属于不同的五个人。

    北宋古瓷杯,绍兴状元红。这应该是金庸先生的。

    青铜酒爵,高粱酒。这应该是太师叔风清扬的。

    古藤杯,百草美酒。这应该是六猴儿陆大有的。

    夜光杯,长城干红。这应该是我的。

    翡翠杯,梨花酒。这当然是任盈盈的。

    我真的说不出话,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开场白。六猴儿陆大有走了过来,将我推到一个位置上。那是与任盈盈相邻的位置,顿感淡香萦绕,有些眩晕。不过,我还是将桌上的物件看个七八成。一本中国历朝地图集、一本历史年表、一本大辞典。另外,还堆着一叠书,《廿五史》、《诗词选》、《经穴图》、《古兵器大全》……

    “令狐少侠,你来迟了!武林大会刚刚过去!”金庸先生微微笑道。

    “是!我来迟了!”我只能这样回答,但是又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想,又说:“先生,你创造了第三个江湖,或者说是将江湖进行第三次升级,我由衷支持!这些天走的路,我觉得很有意思。”

    “有没有听到什么说法?”风清扬淡淡地笑问,他的眼睛非常的慈祥。

    “说法当然很多!非议先生修炼神功的,很多!”我如实回答。

    “大师哥,你看看这些!”六猴儿陆大有说着,将一叠稿子递给我。

    我接过翻阅,哦,是《人物年岁表》、《大事年表》、《时序对照表》、《XX门派表》、《XX掌招式整理》、《XX剑法整理》等等,一时不可能看得完。是呀,金庸先生的小说中,事件经常纵跨数十年、横越千万里,人物世代纠葛,情节层层牵缠。倘若没有随时做笔记、画重点,总是容易迷失在千头万绪之中!

    其实,精益求精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吐一纳,何其艰难?你想想,一部就是数百万字,单纯看一遍,就要花去无数日夜。这可比不得随便来个口占一绝或千几百字的随感。如果不是由衷心仪,又哪里会这么做呢?

    “面壁十年图破壁,当年,尽管金庸先生对外宣称封笔,却仍然膺服前人‘我最好的作品始终还没完成’的信念,每天花费十几个小时改稿,没有一日停止检视自己的著作。金庸先生的修订稿都是他亲笔校写,每一部小说总是来回修改。比较保守地计算,《天龙八部》前后修改九次居冠,其次是《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和《倚天屠龙记》各八次。笔耕不休,止于至善!时至今日,不容易啊!”风清扬悠悠说道。他自从救了六猴儿之后,就带着六猴儿跟随在金庸先生的旁边,倒也自在。

    是啊,例如一个练剑的人,希望剑术精进,就必须不断琢磨。甚至,敢于创新招。不是有句话叫“好汉不提当年勇”么?一个人如果总是迷恋以前的成绩,又怎么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呢?金庸先生,敢于否定,又能够盟生更好的,不管是毅力或智慧,都令人佩服!

    想着,我不由感慨着,吟了《君莫笑》中的两句诗:“悟彻俗风原可弃,究穷雅韵更难停。”

    “令狐少侠,我现在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金庸先生突然说道,并且稳妥地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指头。

    我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精神为之一振。站了起来,在酒桌边走来走去。

    “快说呀!你!”任盈盈开口催促着,脸上有些晕红。

    “双眸从此随白月,欲为徘徊乱客心。”我背负双手,仰望苍天,又吟了《君莫笑》中的两句诗,随后向金庸先生及酒桌众人深深一揖,笑道:“我希望,任盈盈的爱情故事更加生动!”任盈盈听了,不由脸上一红,轻瞧了我一眼。

    “好的,这是第一个愿望!”金庸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师哥,我的命已经被太师叔救了,故事更加曲折,你就不必浪费愿望在我事上!”六猴儿陆大有提醒着。

    我听了,计划又有了转变,只好将第三个愿望提升为第二个,无比恳切地说道:“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获得——新修版金庸全集一套!”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不能全集,来一部分我也非常感激!”

    金庸先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拿起那杯绍兴状元红。我们四人也跟着举杯,欣然轻碰。那酒有些冲劲,我走下台阶的时候,步法有点乱,必须由任盈盈扶着。我知道,我醉了。我还记得,第三个愿望还没有说出来。这应该是金庸先生留给我的一个宝贵机会。我想,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第三个愿望是什么的。当凌晨的风吹过,我有些困,但是,我很开心。先生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深刻了……

    令狐(蔡琦武)创作于2007年10月20日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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