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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李白的爱情调查   人物设定:   李白,男,26岁,调查公司工作,大学新闻专业毕业,文学硕士。身高1米75,爱好运动,酷爱收集动植物标本,   馒头,男,23岁,李白的公司助手,公司老板的侄子,敏感

李白的爱情调查

  人物设定:

  李白,男,26岁,调查公司工作,大学新闻专业毕业,文学硕士。身高1米75,爱好运动,酷爱收集动植物标本,

  馒头,男,23岁,李白的公司助手,公司老板的侄子,敏感多疑,略微白痴,关键时刻容易掉链子坏事。

  关总,男,37岁,调查公司老板,自认为匡扶社会正义的化身,利益追逐者,爱好送不切实际的承诺。

  安静,女,31岁,被调查对象,对老公极为冷淡,被怀疑为同性恋,因此被委托调查。轻小说作家,爽快但压抑本性,有着复杂悲伤的童年

  大熊:男,40岁,安静老公,憨厚中略带神经质,偏执狂,螳螂拳习练者。

  剧本大纲:

  调查公司接到一个委托,一名中年男子要求调查他的二婚妻子、32岁的安静,两人结婚三年,但安静对他表现非常冷淡,因此要求调查安静的日常生活工作,弄清楚她是否是同性恋。

  调查公司老板关总最重要的日常工作就是面试和培训新人,李白是他新招来的调查员,新闻系毕业后成为摄影记者,后因拍片“违反纪律”被辞退,无法继续在新闻业内任职,其专业技能和想象力打动了关总,认定他能有不错业绩,并安排自己头疼的侄子“馒头”作李白的助手。

  李白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调查安静,为此他受到了关总的一系列训练。

  调查开始,按照关总的要求,李白和馒头开始全天候轮流跟拍,甚至不放过安静扔掉的任何垃圾。但是,一周过去毫无收获。

  大熊要求加大调查力度,不惜资金,想尽一切办法收集有价值信息。于是,关总动用关系让馒头成为安静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的保安,专门负责巡视安静所在的楼层,随时通报消息。李白假扮成经纪人,以合作为名,主动同安静接触,并以治疗抑郁症为名拉近同安静的距离。

  李白、馒头汇报调查成果,但客户大熊非常不满,因为缺少安静是否为同性恋的直接证据,因此拒付款。

  关总对李白大发雷霆,威逼利诱。无奈之下,李白只好按照要求去色诱安静,关总大为欣慰,要求馒头全力配合。

  李白带着安静参加奥运大竞猜活动,发送短信赢取大奖。但却因为一时疏忽暴露了身份,被安静追分。

  李白对安静坦白,安静万分失望,疯狂击打李白,李白只好将她抱住。馒头出现拍摄了两人亲密的照片回去邀功。

  李白换不回信任,安静也决定回到最初不相信任何人的生活,李白只好离去。

  大熊赶到工作室,整个人深陷矛盾中不能自拔。安静通过电视得知李白竞猜获奖,但把奖让给了她,于是知道李白并非在欺骗她。

  安静决定出走,大熊以跳楼威胁安静不要走。安静毅然离去,大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却被卡住,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关总要求营救。

  生活重新开始,一切都在重复。

  1、国际调查公司

  地点:公司;人物:关总 馒头 大熊

  关总一身黑西装,黑社会老大打扮,身后是巨大公司标志D&C,馒头毕恭毕敬,同样黑色西装

  关总:听着,我亲爱的侄子,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我们的事业,终于起步了。我们的事业是什么呢?

  馒头茫然地摇头。

  关总:你懂英文吗?

  馒头茫然地点头。

  关总指着身后的公司标志: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馒头:国际一线名牌服饰!

  关总:视力不好?英文!

  馒头:错了,错了。应该是Dog and Chicken,也就是小狗和小鸡的意思!

  关总:波恩~笨,记住这句话,伟大的事业需要优秀的素质。这是我们伟大事业的标志,翻译过来就是,“调查”。

  馒头:听说著名商标都是法文。

  关总:对笨人总得解释得多一点,谁让你是我侄子呢,我耐心跟你讲,我们即将开始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我们将是社会正义的化身,我们将是照亮一切阴影的明灯,丑恶的东西总在脏兮兮的角落里躲藏,而我们要做的将是不懈地追寻事实真相,让这个世界变得更透明、更真实。你明白吗?

  馒头: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关总: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的工作性质和公安局是相同的。

  馒头:那您咋不直接进公安局呢?

  关总:我们的事业和公安工作既相同又不同,是相互作用、相互补充的关系。而且,我们这行很忌讳说“进公安局”这几个字,一定得记住。另外,我们有自己的术语,我们一般叫“局子”或者“炮局”,懂了吗?

  馒头点点头。

  关总把馒头拉到窗边:为了实现我们事业的伟大目标,必须做足表面功夫,比如,我们的制服是和好莱坞所在地香港接轨的,又比如,我们不惜血本地搬到这里,这是哪?CBD!你知不知道CBD是什么意思?

  馒头:知道,车倍儿堵。

  关总:要我怎么说你好,算了,你还是负责基础工作吧,短信群发得怎么样了?

  馒头:已经发了300条了。

  关总:才300条!内容重复一下。

  馒头:本公司专业负责隐私调查、偷情取证、报复了仇、追讨欠款,同时兼营正版发票、强力迷药,优惠代写小学生检查、代开家长会、代写寒暑假作业(限小学四年级以下)……

  关总:要发满2000条。

  馒头:发不了了,手机键盘坏了,都碎了。

  关总:键盘怎么坏了?你怎么发的?

  馒头:就是发短信那么发呀。(伸出裹满胶布的手开始演示)本、公、司……

  关总:一条条摁呐,你不会群发吗?我不是给你钱,叫你到街边找个短信群发公司的吗?

  馒头:我没舍得花,拿那钱买了这个手机。

  关总:要我怎么说你傻,才行呢?

  大熊敲门进来

  大熊:这里就是盛世和谐国际调查公司吗?

  关总:事务所,盛世和谐国际调查(中国)事务所,公司听着太商业,我们注重的是社会责任,跨国大公司的社会责任。

  大熊:20平米好像不太大……

  关总:我们所说的大,并不是指空间大,而是思想和内心的广阔。有道是,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大熊:不对吧,无欲,怎么能刚呢?

  关总:对不起,您有什么事?我们这里不是男科医院。

  大熊:我是想来委托你们调查一件事。

  关总:什么事?

  大熊:我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无欲。

  关总一愣

  关总:馒头,还愣着干什么。

  馒头一脸凶恶,想去赶人。

  关总:快使用双节棍。

  大熊一脸蔑视,摆出一个螳螂拳姿势,随后就是一个完整套路

  大熊:切磋一下?六合螳螂拳。就知道你们不看武林大会。

  关总:有眼无珠,怎么就没看出来,同道中人啊,您报个腕儿吧?

  大熊:大熊。

  馒头:原来是功夫大熊,您请进来说话。

  关总:您当真是来委托我们做调查的?

  大熊:当真。

  关总: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我们才搬来不久。

  大熊:在过街天桥上看到你们的小广告啊。(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一块纸)

  关总转过头瞪着馒头:你过来。

  两人走到另一边

  馒头:手机键盘坏了,我跟你说了……

  关总:我跟你讲过,国际大公司理念要先进,什么叫精准投放!过街天桥能细分受众吗?小广告能符合我们国际大公司的形象吗?

  关总走回大熊旁边:对不起,这是我们新员工,还没有经过海外培训。不管怎么样,您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

  大熊:那要看你们表现。

  关总:对,不看广告,咱们看疗效。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大熊:难言之隐。

  关总:但说无妨。以我们的职业操守,不会泄露您一丁点的隐私。

  2

  插入安静的独白,加入文字投影和背景音乐

  (我喜欢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特别是傍晚,夕阳可以透过窗子,金色的,可以把人融化。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写那些字,我并不了解它们,它们就像洞穴里爬出来的蚂蚁,从我的键盘上出生,马上就跑掉了,一个个都具有它们自己的生命,我不能赋予它们什么意义,也不比它们聪明,相反,我像是被它们操纵着,折磨着,我真的需要它们吗。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不可信,他们并不会真的爱你,他们只是需要你,为此,他们发明了各种甜蜜的谎话,最早的诗歌也就是这么来的,但是,在得到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厌倦,把你放到一边,而他们也会消失不见。

  小的时候,母亲一直是一个人,我不知道父亲是谁,什么样子,为此,我受到周围人们的嘲笑,在我出门的时候,他们会在各个角落对我指指点点,有的人还使劲向地上吐口水,用恶毒的词语咒骂我,那个时候,我总是害怕,一有机会就躲到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把自己蜷缩起来,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没有人看得到我,那样我才觉得安全。)

  3、面试

  地点:公司;人物:关总 李白 馒头;面试

  李白拿着写有自己名字,身份证号,手机号的纸牌子拍照

  馒头:正面,好。左转,好。右转……(李白直接后转)

  馒头:叫你右转,回去。(李白只好转回去)

  馒头:右转,好,嗯?再右转,好。

  关总坐在桌子后面,李白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

  关总:秘书,拉上窗帘。

  馒头跑下去放下相机,重新走回来,拉窗帘,一片漆黑。

  关总:开灯,先开灯!开关呢?

  一阵叮叮当当,终于找到开关,台灯亮起,照得关总一脸惨白。

  关总:照那边!

  馒头赶紧拧过台灯,照着李白,像审讯犯人。李白拿手遮挡灯光。

  关总:坐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李白刚要说话……

  关总:姓名。(看馒头)记录。

  李白:李白。

  关总:严肃点,不能说网名。

  李白:真名,我爸给起的,他喜欢诗歌,他说当年壮志凌云,心想既然当不了李白,那就当李白他爸。

  关总:职业。

  李白:我就是来求职的。

  关总:之前干什么?

  李白:做摄影记者。

  关总:怎么不做了?

  李白:犯错误了。

  关总:我就说!一审准能审出问题。说说吧。

  李白:一直好好的,就是拍照嘛,大学里学新闻的时候都学会啦,但是有一次让我拍一个社区的运动会,我就发了一张群众队伍走过 台、区里领导挥手致意的照片,上面人物热情洋溢、彩旗招展。

  关总:这不是挺好?

  李白:我也觉得挺好,编辑也觉得挺好,社长也觉得挺好,但区长觉得不好。

  关总:怎么不好?

  李白:坏就坏在彩旗招展上了,一根旗杆正好挡住了区长大半张脸。我们当时根本没看出来旗杆后面那人是谁,场面太热烈,但问题是区长认得很清楚。区长不高兴,结果很严重,社长写检查,我,下岗。

  馒头:那编辑呢?

  李白:调到了保洁部门,整天扫地擦玻璃,说是必须好好净化思想。我连净化思想的机会都没有。

  关总:之后呢?

  李白:我沮丧、愤怒、万念俱灰、精神分裂,我再不敢去想什么理想、将来、生活意义,一分钟也不能想,一想就头疼难忍,只能把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业余爱好里去。

  关总:你爱好什么?

  李白:收集标本,动物的、植物的,无论是奇形怪状的瓢虫,还是秋天里熟透了的麦穗,我都喜欢。不过,现在的城市里除了人和狗就没什么其他动物了,植物也就只有那几种用来绿化的,我还是怀念小时候。

  关总:原来你是个很特别的年轻人啊?不玩网络游戏?

  李白:不,我喜欢读书,读累了就出门去跑步。

  关总:太好了,你喜欢跑步,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还有,我们的工作也可以概括为收集标本,只不过不是动植物标本,而是更有意思的标本,我想你会很喜欢。

  关总一挥手,馒头拉开窗帘,关上台灯,铺上桌布、餐具,审讯变成宾主共进晚餐。

  关总: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这里就是堕落青年施展才华的天堂,就是悲伤灵魂的避难所,就是理想开花结果的苗圃。朋友,坐在这里,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感觉?

  李白:坐在这里的感觉?这里是变化无穷的20平米多功能小户型,空间随意配置,坐拥CBD璀璨繁荣……

  馒头:还比邻央视国际大厦。(下蹲,肢体模仿大厦外型)

  关总:我们从来不干售楼那种缺德事儿,我们要做的就是拿起相机、拍照手机、录音笔,记录这个社会不为人知的一面,让妄图隐藏的东西接受公开审判,为我们的客户带来精神上的光明。朋友,来吧,不要再为社区运动会沮丧了。天将降大任,时间不等人,拿起你的武器,跟我们一起去收集这个世界上最鲜活的标本。

  李白:听君一席话,胜读四年书。

  两人握手,关总送李白出门

  关总:我们不催你,明天8点来上班。带上你的相机,我们这里没有,另外交给你第一个任务,今晚上网学学群发短信。

  李白:要不要先签工作合同,谈谈工资待遇、保险什么的?

  关总:我们是做事业,谈钱就俗了。钱是什么?就是用来花的,花了就没有了,所以说到底钱这个东西什么也不是。

  李白:那我总得吃饭。

  关总:时间不等人,为了事业我们得废寝忘食,你放心,你不但有工资,还会有公司期权,我们志存高远,将来,我们是要到纳斯达克上市的,到时候,你就是这个社会上人人羡慕的新兴贵族,财富对你来说都是一种负担,每天都得为如何花钱发愁,甚至不得不到处募捐,哀求别人帮你消除钱太多苦恼。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社会的楷模,人人都爱你,赞美你,歌颂你,像保护大熊猫一样地保护你。你说,对于如此成功的你来说,还要保险干什么,将来,你就是别人的保险公司。

  关总送走李白,转回头,馒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关总:今天就是你的第一课,如何说服别人。记住,想让别人相信你,就得想办法降低他们的智商,你把他们的智商降得越低,他们就越听你的话。

  馒头点头。

  关总: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馒头摇头。

  关总:因为你很容易说服。

  4、营救老文青

  地点:安静的工作室,一张写字台,笔记本电脑;人物:安静 大熊

  安静靠在写字台前,眺望窗外,大熊坐在她身后坐着,两人沉默良久无语

  电话铃声打破沉默

  安静:我是安静,您哪位?啊,亲爱的,你呀。

  大熊“腾”地站起来。

  安静:怎么才给我来电话,我都等一个上午了。

  大熊面部表情愈发严峻。

  安静:你决定吧,我听你的就好了。啊?你要过来吗?太好了,我都想死你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大熊终于无法忍受,下意识想摆一个螳螂拳架势,马上又放下

  大熊:你在和谁打电话?

  安静:出版社编辑,怎么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我?

  大熊:关心你有什么不对吗?

  安静:关心没有不对,过分关心就不正常。你在我这里坐了一上午,这正常吗?

  大熊:很正常,因为我天生就很痴情。

  安静:对你前妻也这么痴情?结婚前可没听你说过,你那时好像说,你们两人通常相对无言,只有两耳光。

  大熊:这是略微夸张的文学手法,你知道,我是个文艺老青年,和你这么一个年轻女作家结婚是我的梦想。

  安静:这就是你毕生的梦想?

  大熊:是我的梦想,和毕升有什么关系?

  安静:唉……无法沟通,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保持作家和文艺青年的关系。

  大熊:什么意思?

  安静:距离,一点距离知道吗?一切好感和神秘感都是如何产生的?来源于距离……

  大熊:距离产生美。

  安静:那你同意了?

  大熊:不,你是我老婆,怎么能和我保持距离?我不能理解,真是闻所未闻。

  安静:你不懂,因为你是文艺老青年,我懂,因为我是女作家,这是我们内在无法跨越的鸿沟。老文青要听女作家的,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工作室。

  大熊:我不走,不走就不走……就不。

  安静:乖,你得去工作啊,对不对?

  大熊:迎接奥运会,我让公司员工带薪放假一个月。

  安静:什么!你疯了,那你这一个月……?

  大熊:我天天来,寻找我们曾经的激情。

  安静:激情不是找来的,只能等它来找你。

  大熊:我听说,办公室是最容易让人产生激情的地方,咱们要不要激情一下。

  安静收拾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大熊:你去哪?

  安静:去洗手间。

  大熊:还是作家更有激情。(打算起身跟随)

  安静:你坐在这里不要动。

  大熊:那怎么激情?

  安静: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熊:你不要骗人,去卫生间带着包干什么?

  安静:做些准备,给你个惊喜。

  大熊欣喜地坐下,一脸痴痴的笑意

  大熊:还是作家有情趣。(身后响起安静锁门的声音)

  时钟提示30分钟过去,焦急万分的大熊拿出手机打电话

  大熊:关总吗?我想我应该是被人骗了,现在我给你们第一个委托,派人来给我开锁。

  大熊:什么,你们不会开锁?国际大公司连溜门撬锁都不会?打110让警察找人给我开锁?不行不行,我被锁屋里头了,这地方不是我的,警察来了说不清楚。你别给我出这种馊主意,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只要你们今天把我弄出来,我马上签合同,决不砍价。

  时钟提示1个小时过去,大熊精神濒临崩溃,拨打安静电话无数次,均提示关机,绝望地拨打关总电话

  大熊:求求你,派个人过来救我吧。什么,你的人早就出发了?你们的写字楼不就在对面吗,怎么走了1个小时还没到?

  突然有敲窗的声音(需要个写字楼落地窗布景道具),窗外出现李白和馒头的脸,两个人身体歪斜,拴着“蜘蛛人”的保护绳,大熊惊讶无比地开了窗户。

  李白:大熊先生?

  大熊点头

  李白:我们是盛世和谐国际调查(中国)事务所的调查员,现在执行营救任务,请您跟我们走吧。(从窗外扔进一根保护绳)

  大熊:我跟你们关总说的好像是开锁,你们怎么搞得这么刺激?

  馒头:开锁是不可能了,大楼有保安和摄像头,要走只有这一条路。

  李白:您放心,大楼外墙的保洁工人们都是这样下来上去的,没出过意外。

  大熊:那你们怎么不让他们来救我,你们不专业呀。

  馒头:他们说只负责保洁,不负责背人。他们都是进城打工的,被老板发现肯定就得卷铺盖走人。

  大熊:那你们能行吗?

  李白:自行车骑得好的,不一定会骑车带人,骑得一般的,可能带个人更稳当。

  大熊套上保护绳,笨拙地往窗外爬……

  大熊:这是多少层?

  馒头:26层,一共36层。

  大熊:啊!

  终于出了工作室。窗外传来不时地惊叫——

  大熊:谁踩我脸了!

  李白:怎么不往上走啊?

  馒头:他太沉,拉不动。

  李白:那干脆往下走吧。(过了一会儿,等观众以为已经结束)他妈的绳子不够长,还得往上走……

  5

  安静的独白

  (上初中那年,有一天,警察闯进我家带走了母亲,他们说她杀了人。被关进警车的时候,母亲没有一点挣扎,平静的就像去散步,我看到她目光里出现了解脱的神情,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安详。

  半年后,有人告诉我,母亲在监狱里自杀了。她终于发现了更幸福的地方,比卑微地活着更幸福,那里没有人欺骗她,她可以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优雅。

  还有,我知道了母亲偶然遇到了我的父亲,但是那个男人辱骂了她,说她是个放荡的女人,说我不可能是她的孩子。母亲气愤地冲过去,结果那个男人打了她,就像从前他习惯的那样,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向他停在路边的汽车。母亲挣扎着站了起来,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那个男人被撞得倒向了路的中央,一辆飞驰而过的车碰到了他的头。

  我没有看到父亲和母亲临死前的样子,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我成了孤儿。

  我时而害怕,夜里经常被噩梦惊醒,我梦到死亡弥漫着雾气,像连天的潮水一样涌来,仿佛氧气在黑暗中被分解,呼吸愈加困难。

  不相信任何人成了我的生存法则,有亲戚收养了我,以后的很多年我都没有笑过,我总是记得母亲离开时候的那种神情,带着难以形容的浅笑,我想,她在那时一定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她爱上一个男人,然后失手杀死了他,也许她并不想让他死,也许她还抱有幻想,但是,命运带给她的只有绝望。我不想活得像她一样绝望,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能对别人抱有幻想,我擅长这种生活,从出生开始,我就在同命运孤军奋战。)

  6、Let’s start from here

  地点:调查公司 人物:关总 大熊 李白 馒头

  大熊一身脏兮兮,惊魂未定,李白,馒头都是“蜘蛛人”装扮

  李白:关总,我想我当初对这份工作的认识非常有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考虑一下……

  关总:万事开头难,你先等一等再做决定。(转向大熊)这是合约,签在这儿。

  大熊:我十分佩服你们为了事业不怕牺牲的精神,我希望这项委托由这位先生(指李白)来负责,不,一定要他来做,他很有想象力,不走寻常路,调查一位作家就需要足够的想象力,我老婆她实在太狡猾。

  大熊签完字就疲惫不堪地躺在一边,关总满脸堆笑地走向李白

  关总:你不能走,我们需要你,这个案子只有你能做。

  李白:不能再爬玻璃幕墙了,我现在非常后怕。

  关总:不会了,我保证,我不能让我们的英雄去冒无谓的风险,你要做的只是跟拍大熊的老婆。她是畅销书女作家,人长得很漂亮。

  大熊突然坐起来:就是对男人不感兴趣。

  关总:是对大熊不感兴趣,跟他结婚之后很冷淡,基本没有亲密行为。所以大熊怀疑她其实是同性恋,跟他结婚只是个幌子,掩人耳目。

  李白有些动心,拿过照片和资料仔细看

  关总: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事情真的像大熊先生猜测的那样,他有多痛苦,他的妻子其实也很痛苦,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这个社会的错,是社会上存在的偏见和世俗的力量造成的悲剧,他们无法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为了那些相关甚至不相关的人做做样子,那种扭曲压抑的痛苦并非我们所能想象。而现在,如果你能查明真相,可以把他们两个人解救出来,让他们至少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所谓的社会偏见的改变,也就是这么一点一滴发生的。现在,这个有意义的事情落到了你的肩上,你不能丢下这些需要帮助的人不管,英雄都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

  李白:他老婆就是安静?那个著名的畅销书女作家?我应该从哪做起?

  关总大喜:Let’s start from here. (王若琳歌名)Training!

  馒头连忙布置,大熊也加入,20平米小户型瞬间变成会议室,PPT演示,李白坐在幕布对面,关总专业讲解,大熊、馒头端坐,一切很像公司培训。(需要制作PPT)

  关总:作为国际专业调查事务所,需要国际水准的专业技能。(摁遥控器,PPT第一页,屏幕显示主题《狗仔入门》)

  关总:图片和视频是我们最好的证据。(屏幕显示一些夸张的八卦图片)

  关总:最重要的原则是真实,报纸、电视上的摆拍是绝对不可以的。(屏幕显示一些假大空的新闻图片)

  关总:我们不需要构图,不需要美感,往往越不美的东西越是真实,我们追究的是“决定性的瞬间”,这是法国摄影大师布勒松的原则,是纪实摄影的第一课,我们要向布大师看齐,抓住最有价值的瞬间。(屏幕显示布勒松的图片)

  关总:除此之外,我们的调查员还有其他专业技能。跟踪,保持适当距离,寻找掩护,避免引起目标注意;伪装,变化服饰装扮,避免同一种形象出现时间过久,迷惑目标;双人配合,交替跟踪,不同位置监视,随时交换信息;从环境中获取信息,目标到过的写字楼、公司、商场、电影院、餐厅等等都要一一了解,目标见到的人、做过的事都要记录确认。

  关总暂停片刻,等待听众消化,然后继续

  关总:还有关键一点,目标丢掉的垃圾也要收集。

  李白:垃圾也要?

  关总:垃圾里往往包含着重要信息和线索。

  李白:这个我要求让助手来做。

  馒头起身表示抗议,被大熊摁下。

  关总:对了,目标购物清单也要想办法搞到,买了什么东西也很能说明问题。

  李白:这又是为了什么?

  关总:如果她买了安眠药、眼药水,说明她的睡眠不好、精神涣散,这样的话,我们在跟踪拍摄时就可以靠得近一点。

  李白:哦。

  关总:如果她买了卫生巾,那你们最好离得远一点,女人每月这个时候比较易怒,一旦被发现,你们就会很惨。

  李白:这一点太重要了。

  馒头: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关总:就说自己是艺术家、星探、玩街拍的,玩命夸她漂亮,让她去试镜当明星。一般情况下,她会觉得你很无聊,白你一眼就高兴地走了。如果她很生气,非要追究,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跪地求饶,二是马上就跑。(看李白)你的爱好不是跑步吗,这就是展示才艺的时候了。(看馒头)你最好是表演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全力掩护李白逃跑。

  馒头:她要是打我怎么办?一个大耳光扇过来……

  关总:你一边哭,一边抹鼻涕,抹一脸。

  大熊走上前,握住关总的手

  大熊:这个Training太他妈无耻了,事情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7、全民超人

  地点:安静工作室所在写字楼大门外的街边 调查公司(舞台一角,作为平行场景,可以用灯光分隔) 人物:李白 馒头 安静 关总

  李白和馒头身穿交通协管服装,摆弄一辆自行车

  馒头:她会出现吗?

  李白:大熊说每周六她都会在工作室加班,饿了就到对面的便利店里买吃的。

  馒头:她不饿怎么办?

  李白:是人都会饿。

  馒头:我饿了。

  李白:我听见了。

  馒头:那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李白:那不行,忍着。

  馒头:那得忍到什么时候?

  李白:到安静她收工回家。

  馒头:那我会饿死。

  李白:你不会,你只会低血糖,然后饿晕。

  馒头:那你也得饿晕。

  李白:我不会,我早饭吃得多。

  馒头:这是阴谋,你不能见死不救。

  李白:好吧,我教你一个办法,冥想。

  馒头:什么意思?

  李白:冥想,可以把一个人不必要的消耗控制在最小程度上,让精神完全控制身体,甚至忘记身体的存在。

  馒头:你连这个都会?

  李白:新闻系的必修课,老师告诉我们,很多时候,好新闻都是等出来的,为了能等更长的时间,就必须会点绝活,这是我们学院的教学特色,这门课考试的时候,全班30人坐在教学楼前面的草坪上,坚持一周不吃饭。

  馒头:全民超人。

  李白:你跟着我做。

  两人把自行车放到一边,并排坐在马路牙上,开始冥想。

  李白:双手交叉,闭眼,呼……吸……再来,呼……吸……,想象眼前是一片夜空……

  安静从写字楼走出,悠悠地从两人身边走过,消失。

  馒头:真的有用。

  李白:感觉不错吧。

  馒头:刚才感觉有一阵风吹过,还带着香味。

  李白:嗯?

  馒头手机狂响。舞台追光打亮调查公司的一角,关总在一架望远镜前打电话。

  馒头:喂?

  关总:你们他妈的干嘛呢?安静走过去了都不知道!

  馒头:哪呢,哪呢?

  关总:已经进了便利店了!赶快按计划行动。

  馒头放下电话:坏了,坏了!

  两人火速换装,改扮成清洁工,衣服上写有“保10洁”字样,李白骑上自行车直奔便利店。

  安静拿着购物袋走回,经过馒头,馒头装作扫地。

  安静扔了一团纸在馒头的废纸箱里,然后走回写字楼。

  李白、馒头回到调查公司。

  李白:哪来的望远镜?

  关总:楼下小贩的。

  李白:多少钱?

  关总:不要钱。

  馒头:那我也去要一个。

  关总:我跟小贩打赌赢的。

  馒头:打什么赌?

  关总:我赌今天会有两个交通协管员在路边修一天自行车,小贩说他在这里混了大半年,周六从来没来过交通协管员。

  馒头:您真是神机妙算。

  李白:有了这个还要我们扮协管员?

  关总:不行,看不太清楚,质量差。

  馒头凑过去看。

  馒头:是看不了多远,不过好像有透视功能,那女的穿得真少……

  李白:让我看看!

  关总:过来,说说今天的收获。

  李白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录音——安静在舞台另一端表演(灯光淡入)

  店员:每周六都加班?

  安静:是呀,赶稿子。

  店员:当作家真辛苦,不过真羡慕您,长得漂亮,人有才华,老公又有钱。

  安静:有钱有什么用,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人只能靠自己。

  店员:我就想找个有钱人嫁了,将来在CBD投资开自己的便利店,专门卖进口货,矿泉水不是圣培露就是芙丝,麦当娜专门喝的那种,促进新陈代谢,美容瘦身,那些女白领肯定抢着买,而且走到哪都拿着,特小资。

  安静:想不到你还挺有理想的,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真恨毒。

  店员:你怎么顿顿都吃紫菜包饭,不腻啊?

  安静:很好吃啊,我都习惯了。

  店员:作家就是有个性。

  安静:等等,还有这个。

  店员:这个对牙齿好哦,好好照顾自己。

  安静:你也是。(灯光淡出)

  关总:她和店员似乎有点暧昧。

  李白:女人之间不都这样嘛,虚伪的亲密。

  关总:馒头,你那呢?

  馒头:重大收获。(拿出安静扔的废纸团)

  关总:这是什么?

  馒头:安静扔掉的纸团。

  关总:有什么发现?

  馒头:她感冒了,流鼻涕。

  关总:真恶心,别的呢?

  馒头:她像是个正常女人。

  关总:为什么?

  馒头:纸上有香水味。

  李白:太恶心了,他还闻了!

  关总:交第一阶段调查报告的时间快到了,把你们要抓紧执行我们的计划,完成后把情况总结一下,注意细节、细节!要绘声绘色,要有吸引力,要充满悬念,到了关键部分还要遮遮掩掩、夸张编造,一定要让客户看得心里痒痒,这样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掏钱。

  李白:这有悖于真实性原则,我们要做的是向客户提供事实,可以被证据证明的事实。

  关总: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李白:为什么?

  关总:怎么说呢,通常而言,事实讲出来不一定可信,你对一个人说真话,他往往会怀疑,但是,如果你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他却往往会深信不疑。

  李白:这不可能。

  关总:年轻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真理的捍卫者,天天恨不得为了世界和平找人拼命,但时间长了,我就发现了生活中的奥妙,发现了人们思想的奇怪之处。这么说吧,真理在你眼里似乎就是一条毫无疑问的直线,但实际上,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它其实是一个圆。万事万物都是围绕一个核心在不断地转圈,从起点到原点,只要你找到那个核心,一切就豁然开朗,这就是真理。比如,我们事业的核心是什么?

  李白:理想、正义。

  关总:那都是为生存贴上的漂亮标签,只不过是让你活得感觉更良好一点而已,生存才是那个核心。那么,生存的核心又是什么?

  馒头:钱。有钱才有饭吃。

  关总:对。要不怎么叫你馒头。

  馒头:咦,这个望远镜能看到安静的工作室。

  李白:是吗,让我看看……哪间是?还真是透视的,奇怪了,这种变态功能都有,肯定是山寨版的。

  8

  安静的独白

  (写作是我逃避这个世界的方法,也让我与这个世界保持着最遥远的联系,人们看我的书,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想他们喜欢我的文字,很简单,又很特别,他们不了解我,所以他们对我的文字很惊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这样隔膜地活着,和一切保持无所谓的距离,这让他们感到很新鲜。

  我不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的读者,他们过着甜美的日子,却总想让自己在伤感中显得高尚,老实说,他们这样做有些无耻,但我的确需要很多无耻的读者。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对我来说,婚姻是一个可笑的事情,你希望别人相信你,还得假装相信别人,这是没有道理的,但很多人都这么相信着,我不懂。

  我一直以为,我就会一个人慢慢变老,静静地看着周围的景物变化,看着街边的孩子长高,看着时间像褐色的糖浆一样越来越浓稠,直到我再也不能自如地穿行。

  到那个时候,我还会是个孩子,对眼前的世界手足无措。

  如果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我会永远躲在那个温暖背风的角落里,写着自己的文字,不管有没有人喜欢,我都会拿着那把尖刀,让现实的冷酷骨肉分离,我会冷笑着敲击键盘,用最锐利的方式叙述,也许那些文字会让很多人感到疼痛,但我至少拿出了自己的真诚,他们可以看到我不加修饰的感受。

  但是这一切都毁了。)

  9、经纪人和抑郁症

  地点:安静工作室 人物:安静 李白 馒头

  李白一身黑色制服,饰代理经纪人,馒头分饰保安、快递、送餐等角色

  安静在工作室窗前伫立,馒头出现在门口

  馒头:安静小姐。

  安静:你是谁?

  馒头:我是大厦新来的保安,向您报个到。

  安静:向我报什么到?巡逻去吧。

  馒头: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们的工作,没关系,我来解释一下。从今天起,我们大厦开始实行管家式安保服务,我就是您的大厦私人保安,我会向您提供全方位的服务,也就是任何服务,如果您不喜欢被打扰,那么我将尽量不会让您感到我的存在,如果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直接来找我,而且,我建议您尽可能地找我,找我哦,找别的保安是没有用的,我才是您私人的,管家保安。(转身出门)

  安静:这人莫名其妙,自己叫什么都没说。

  安静重新回到窗口深思,李白出现在门口

  李白:安静小姐吗?

  安静:我没叫你呀,怎么又来了?

  李白:我?上次没进来,不能算又来。

  安静:我还以为是保安,您有什么事?

  李白: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白。安静小姐您作为著名作家,要想事业再上一层楼,需要一个人来帮你处理繁琐的业务,让您可以全心投入创作,我,就是那个人,正式的称呼是文化经纪人。

  安静:谢谢,没什么事儿您可以走了。

  李白:可能是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没关系,我仔细跟您说说,我是真心想帮您,说实话,我已经关注您很长时间了,您一个人常年在工作室里孤军奋战是很危险的。

  安静:有什么危险?

  李白(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您请坐。您是从事文学创作的,这本是就是一个很寂寞的工作,是同自己心灵的对话,从本质上来说,这项工作就是在消耗一个人的心血,然而与此同时,您又必须应付写作周边的一切事物,比如,要和出版社谈判、同编辑沟通、接受媒体采访、担任节目嘉宾、还要处理税务问题,将来您的小说要是改编成电视剧,您还得同影视公司和电视台进行更复杂的交涉,这些问题都可能造成您思维上的疲惫和混乱,极易诱发抑郁症。

  安静:是吗,怪不得我总觉得情绪低落呢。

  李白:那很危险了。(站起身,拿出一张巨大的图示)抑郁症,人类健康新杀手!早在十年前,世界卫生组织就预测,忧郁症将成为21世纪人类的主要杀手。琚世界卫生组织的调查表明,目前,全世界约有一亿人患有忧郁症,且数量有增无减,忧郁症已成了本世纪一种相当流行的病症。每十位男性中就有一位可能患有抑郁;而女性则每五位中就有一位患有抑郁,约15%的抑郁症患者死于自杀,美国每年因抑郁症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到437亿美元。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和哈佛大学的一项联合研究表明,抑郁症已经成为中国疾病负担的第二大病病。但是由于认识不足,绝大部分的抑郁症患者没有得到正确的诊断治疗。

  安静(开始感兴趣):怎么算是得了抑郁症呢?

  李白:忧郁症的主要表现为懒、呆、变、忧、虑。所谓懒,就是做事没精神;呆,就是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变,就是性情大变;忧,就是无缘无故感到沮丧;虑,就是对生命价值感到怀疑,对生活缺乏信心。忧郁症患者的主要生理变化为:胃口不好,吃嘛儿嘛儿不香,体重持续下降,睡不着觉或睡着醒不了,莫名其妙腰酸背痛等等。

  安静:那我可能已经抑郁了……

  李白:不瞒您说,作家是高发人群,很多知名作家和艺术家都是抑郁症患者,正是因为抑郁症的原因,他们总爱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有的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因此他们的作品也更具有深度,也更吸引普通人,比如,林黛玉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她的一言一行多么地吸引贾宝玉……

  安静:我是不是需要看看医生,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高兴过了,一直都以为是性格原因,如果真是抑郁症,我租这么高的写字楼当工作室岂不是很危险?

  李白:绝对绝对非常危险。不过,您先不用紧张,轻度的抑郁症只需要适度的心理治疗,一点儿也不复杂,首先,您得接受我的帮助,把您从繁琐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安静: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李白:我很专业,了解文学,而且有媒体从业经验,从今往后,除了写作,其他事情您都可以放心交给我,当然,我会和您签一份委托协议书,有任何违约行为,我都会负法律责任。

  安静:我要考虑一下,先说说你对我的作品有什么了解?

  李白:媒体把您的作品都归于轻小说之列,但我认为不够准确,您的作品比起日本典型的轻小说,在内涵上要明显强于后者,在您所有的作品里,我似乎都看到了一个不快乐的童年。

  安静(把自己更深地埋在沙发里):嗯,继续说。

  李白:你的作品读上去很轻快,不时能让人发笑,主人公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经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整个作品叙述的却是个悲伤的故事,处处透出主人公内心同外界的隔膜,虽然表面上每个人都过得很富足,但实际上却无法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宿。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你所有作品的特质,我觉得,那就是“不安”。

  安静:你是不是看了有关我的书评?

  李白: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

  安静(深思熟虑一番):我有点儿饿了……

  李白(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口):外卖!

  馒头一身类似必胜客外卖员打扮,跑步出现,立正敬礼。

  馒头:到!

  李白(问安静):您想吃点什么?

  安静:无所谓。

  馒头:您看,您这就难为我了,我就怕动脑筋……

  李白:骨汤拉面吧,富含胶原蛋白,对皮肤好。

  安静:好吧。

  馒头:好的,骨拉一份!

  馒头转身出发

  安静:还是紫菜包饭吧。

  李白:外卖!

  馒头急忙返回

  李白:改成紫菜包饭。

  馒头:好的,紫菜包饭一份!

  馒头转身要走

  安静:总吃紫菜包饭也不好,还是骨汤拉面吧。

  馒头:您到底想要什么?

  李白:两种都要。

  馒头再次转身出发,中途不由自主地返回一次确认。

  安静一身轻松地坐进沙发

  安静:舒坦。李白?

  李白:在。

  安静:把桌上那份剧本送到剧组。

  李白:剧组在哪?

  安静:横店影视城。快去快回,晚饭跟我去和杂志编辑见面,明天帮我打印书稿小样……

  李白:等等,我需要一天时间去处理个人事务。

  安静:什么个人事务?

  李白:辞职。

  李白逃跑跳跃着跑了。

  10、德云社

  地点:调查公司 人物:大熊 关总 李白

  调查阶段性成果汇报:大熊端坐桌后,桌上有茶水、水果、折扇,关总和李白在另一边以传统相声形式汇报

  大熊合上厚厚的一沓纸

  大熊:开始吧。

  关总:呦,来了两百多人,我很欣慰呀!请转告一声,门口进不来的可以看后半夜的加场。

  大熊:吁……,麻利儿的。

  关总:哎。今天主要是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国际大事务所品质保证,经过一周的摸底排查,已经基本掌握了情况。嫌疑人安静、女、31岁、作家、汉族、籍贯浙江……

  大熊:废话,这都我告诉你的。换人。

  李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是威而钢。(鞠躬)

  关总:我们的调查是很专业的。

  李白:对,配备了专门的环保交通工具,而且与市政接轨的工作制服就有两套。

  关总:这方面我们同国际惯例接轨,全力打造品牌形象,为了达到传播效果的最大化,我们的两位调查员坚守在人流密集的区域,据粗略统计,看到我们公司制服的人数已经过万。

  李白:那效果相当好。

  关总:说是有这么一天,调查员正在忙着收停车费,就猛地发现嫌疑人出现,身边还有个帅哥。

  李白:有问题。

  关总:这个帅哥很殷勤啊,穿一身黑西装,身高1米8左右,点头哈腰,笑容满面。但奇怪的是,嫌疑人对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始终没正眼瞧他。

  李白:这很奇怪啊。

  大熊:不奇怪,她对我也不怎么感兴趣,很少正眼瞧我。

  关总:你和那人的情况有明显的不同。

  大熊:你什么意思。

  关总: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打岔。后来,嫌疑人进入了一家便利店,这不是一般的便利店。

  李白:怎么说?

  关总:周围便利店一共有13家,你说,她为什么要来这一家?

  李白:离得近。

  关总:不对,因为店员是女的,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非统一般。

  李白:哦?

  关总:已经达到了嘘寒问暖的地步,十分可疑。

  大熊:这就可疑,她跟人打电话都“亲爱的”了,你们这算什么,觉得我的钱好挣啊!

  关总:你怎么老打岔,要是不瞒你来啊,你以为容易呀,一点都不尊重传统文化,要不你自己来,我还不说了。

  大熊:你还真别激我,激将法在我这儿不好使,我来!

  关总下去坐,大熊上来,李白左右为难。

  大熊一脸得意。

  大熊:好久没痛快过了。就是观众有点少,掌声也不踊跃。

  李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

  大熊:我是威而钢。(鞠躬)

  李白:您学得真快,今天咱说点儿什么?

  大熊:今天咱们说女人,你懂女人吗?

  李白:略懂。

  大熊:以前我很懂,但现在很不懂。以前女人们都很喜欢我,记得有一次到私人会所参加一个大趴踢,美女们都围着我,想尽办法和我搭话,听见我说什么她们都笑,有的还对我动手动脚,当时我就晕了,幸福啊,我就想,西门庆他们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李白:怎么听着像是进了怡红院。

  大熊:真事儿。就是在那儿我认识了安静,不过她跟那些丫头们不一样,她远远地站着,轻蔑地笑,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我当时就从幸福中清醒过来了,她是那么地与众不同,就像是观音菩萨显灵来拯救我的。

  李白:我听说菩萨一般不去那地儿。

  大熊:嘘……别瞎说,小心菩萨显灵收了你。后来我就死皮赖脸地邀请安静去兜风,我记得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圆,圆得快要撑破了……

  李白:你确定是月亮?

  大熊:我能确定的是那天天气凉爽得不得了,我们飞驰在五环路上,冷风嗖嗖,一会儿我们就冻僵了。

  李白:赶紧把车窗摇上啊。

  大熊:摇上了。

  李白:那怎么还有风,车是漏的?你开辆什么破车?

  大熊:敞篷车!懂不懂,兜风当然用敞篷车。

  李白:都冻僵了还不把敞篷关上?

  大熊:我要是会关,还至于冻僵了吗?我那天着急开新车,没看说明书,那说明书,辞海那么厚,还都是英文,我看了个书名就扔一边儿了。

  李白:你那是什么车,这么复杂?

  大熊:不知道,光记得车头有个牛魔王用的那种叉子。

  李白:那叫玛莎拉蒂!……我大概知道怡红院是怎么回事了。

  大熊:转过天我就叫人把那车卖了,从此再也不开敞篷车。想当初刚做生意赚钱那会儿,买辆车不就是为冬天要账不受冻吗,咱们不能吃二回苦,遭二茬罪呀。

  李白:以后再有这种吃苦的机会,您就放心地让给我。

  大熊:开车不行,但咱别的行啊,第二天我就开始追求安静,想我大熊数十年江湖纵横捭阖,向来是,风月场中过,春梦了无痕,任凭安静心高气傲,睥睨群雄,怎敌我,一痴二跪三自残,有道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人够惨,美女也心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满地黄花堆积,梧桐更兼细雨,军民团结成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长出一口气)总算说痛快了,这阵子快憋死我了。

  关总鼓掌

  李白:失敬,失敬,原来您也是个诗人。

  大熊:还诗什么诗啊,这年头活得都快成压缩饼干了,一点味儿都没有。

  李白:对,此言深得我心,现在的诗人就剩方文山了。安静小姐写诗吗?

  大熊:她写小说,给中学女生看的那种,就是现在书店里卖的最火的那种,读了让人记不住,很轻松,没负担,不像红楼梦,让人看了不算,还得研究个几百年。你应该读读她的书,增加了解,对调查有好处。

  李白:据我们调查,安静小姐生活很简单,整天在工作室呆着,吃便利店的紫菜包饭,很少出去见人。

  关总:这几天她好像在赶稿,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脑前,我这儿能监视她一举一动。(手指窗前)

  大熊:望远镜?!让我看看,不错……你们很无耻嘛。你们没看什么不该看的吧。

  关总:你还真把我们当狗仔队了,有李小鹏在,谁还敢狗仔啊,我们国际调查事务所……

  李白赶紧打断:安静小姐真的是没什么问题,非要说有的话,她在精神上有点轻度抑郁,不过你知道,很多作家都有一点抑郁,不严重,基本属于职业病范畴。

  大熊:没问题?那不能,我的感觉告诉我一定有问题,男人的感觉是很准的,特别是老男人,什么样的没见过呀,你想,整天对这我这么一个相貌堂堂的成功人士,浑身上下都是散发不掉的男性荷尔蒙,放到非洲草原上,那也是纵横几十平方公里的一只枭雄,正常女人怎么会不动心呢?

  李白:除了荷尔蒙,您能不能再想点儿别的,比如,情感上的沟通?

  大熊:情感?我对她热情洋溢呀,天天晚上目送秋波呀,但我一颗热石头扔冰水里,化作一缕水蒸气,一点儿得不到回应,就像跟一个木偶说话,有时候急得我恨不得拿把剔骨尖刀把她心掏出来看看。

  李白:太可怕了。

  大熊:我还想过,实在不行,就把她塞进冰箱,冻上半个小时,等到放她出来,她肯定拼命找暖和的地方。到时候,我也正好蒸完桑拿出来,浑身上下冒着诱人的热气,我就这么稍微一张开双臂,她就得像只小鸟似的冲进我的怀抱,雪中送炭,从此她就知道了我的重要。为了试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我给冰箱门装了锁,还专门到农贸市场买了一只活鸡,拔了毛……

  李白:停!你真这么想过?

  大熊:以受冻开始,以受冻结束。计划书都写好了,我们成功企业家办事都是讲诚信的,从来不打诳语。

  关总: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我看还是这样,大熊先生,您先按照合同给我们支付第一阶段的佣金;李白,你要不择手段地将安静调查清楚。

  李白:我不干了,我辞职,你们真是疯了。

  李白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关总:年轻人啊,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道德负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这些假道学彻底决裂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生活就是一场比赛,向大多数奥运选手学习,拿出点勇气来,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馒头:请你留下来,这是我第一个项目,不能搞砸。

  关总:你不能抛下我们不管!英雄!

  李白背起包往外走

  大熊:我,今天晚上就冻了她!

  李白突然停步,仰面倒在地上。

  关总大声说:要不择手段!

  11

  安静的独白

  (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整日躲避追债的房东,每天深夜才会出门,戴着帽子,到远处还亮着灯的小超市购买即将过期的食品,店主会很便宜地卖给我,有的时候还会送我快要扔掉的蔬菜水果。即使如此,仍然时常挨饿。如果不是从小就在压力下生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忍受下去。

  事情发生得极为偶然,一个并不太熟的编辑找我去参加一个时尚派对,我原本极为厌恶那种场合,但那个编辑还欠着我几百块钱的稿费,而且,派对上有免费的食物和饮品。

  我借了别人的衣服,整晚都在那个发光的吧台前面呆着,无聊地四处观望打发时间。我一直注意一个人,他打扮得很恶俗,却很受一群妖精们的欢迎。看着他的丑态,我几次故意对他轻蔑地笑,他看我,我就表现得更加不屑。

  后来,他干脆走了过来,我一点也不担心他动粗,那样的话我就有机会要上一笔医药费。但是,他很谄媚地邀我去跟他兜风。当时派对刚好结束,时间已经很晚,我正在发愁怎么才能搭车回家。

  那个家伙竟然开一辆敞篷的玛莎拉蒂,路上所有人都用凶恶的表情向我们张望,于是我让她往车少的五环路上开。后半夜的风冰凉刺骨,我让他关上敞篷车顶,他竟然不会,这更是加深了我对他的鄙视。

  是的,我鄙视他,从一开始就鄙视他,但是,我又不得不给他打电话,因为我病了。)

  12、奥运竞猜

  小广场,李白、安静、馒头、关总、大熊

  背景音:(李白)我有个治疗抑郁的好方法。

  嘈杂的小广场上,正在搞一个竞猜活动,李白拉着安静参加,关总装成活动主持人在场地中央的台子上。

  李白在嘈杂声中喊:竞猜中大奖,是治疗抑郁的特效药!

  关总:Ladies and gentlemen! 现在是2008年8月8日晚上8点,再过8分钟,盛大的奥运会开幕式就要开始了,欢迎大家来到这里一同观看现场直播,为了提高参与热情,我们特别安排了奥运大竞猜活动,“你觉得主火炬将如何被点燃”,从现在开始到点火前30分钟,把答案通过手机短信提交,猜中者就将获得由“许多狼”公司提供的88万现金和88天环游地球大奖,获奖者可以拿着奖金携亲友一名环游世界。移动用户请发送短信到08828888,联通用户请发送短信到88218888,小灵通请不要发送。

  安静:这怎么可能猜得中,要不我找朋友打电话给张艺谋,看看他对奖品感不感兴趣。

  李白:人家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反正也是猜,咱们就随便猜吧。

  关总:现在大家的短信已经如潮水般发送到了我们的电脑里,谁能猜到正确答案呢?让我们来看一条明显不是正确答案的短信。手机尾号是8888的用户说:奥运村附近已经布置了地对空导弹,最后一棒火炬手将从鸟巢中央乘坐直升机飞到那里,点燃安放在一枚特制超小型导弹内的火种灯,然后按动发射摁钮,超小型导弹准确飞到主火炬上空自动解体,火种灯被空投到主火炬里,由火种灯点燃主火炬。其中的寓意就是,战争终将瓦解,和平之火永存。

  安静:太强了。

  关总:下面让我们来现场采访一位参与者,对,就是你,那个戴帽子的小伙子。

  李白走上台,有点紧张

  关总:能不能说说你的想法,要保密吗?

  李白:其实也没什么可保密的,我国历史文化源远流长,我觉得导演可能从这方面着手,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去点燃主火炬,走到主火炬下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太小够不着,然后三名体坛功勋前辈抱起他,一同点燃主火炬,代表了民族体育精神的传承。

  关总:哇,想法不错,可是这和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有什么关系吗?

  李白:没什么关系。

  关总:哦,导播告诉我,活动分会场的观众连线已经接进来了,让我和他们聊一聊。

  大熊和馒头出现在道具电视框的后面

  关总:两位觉得主火炬应该怎么点?

  大熊:不点,那么大的火炬每天要烧掉很多天然气,不点着它可以体现出绿色奥运、节俭奥运、节能减排的理念。

  关总:很大胆。

  馒头:现场主持人让所有人蒙上眼睛共通想象点火方式,过1分钟把手拿开,火炬已经点燃了,这就叫“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关总:啊?!让我们继续看开幕式直播。

  舞台暗,只留灯光在李白、安静周围

  李白:对了,我有内线。(发短信)以前的同事在鸟巢现场采访,看他们有什么线索,是不是对1万块钱的奖金感兴趣。

  安静:刚才电视上的人有点像大熊。

  李白:不像,比他要胖多了。

  安静奇怪看着李白:你怎么认识大熊?

  李白:我……

  李白:咱们还是谈谈我的经纪人待遇,我不要工资、不要奖金、不要福利、不要三险、不要住房公积金,只收取15%佣金。

  安静:大熊给你发工资是不是?

  李白:你要是觉得佣金太多,还可以商量。

  安静:我是在问你,是不是拿了大熊的钱来监视我!

  李白:是,也不是。

  安静: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李白:一开始不是,后来有点儿是又有点儿不是,再后来,是又不是,现在,绝大部分是不是,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是了。

  安静:你傻了?

  李白:我是傻了,我感兴趣的只是你,你的内心和文字,和大熊没有关系,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的文字那么绝望,我说的不是你的那些畅销书,而是你自己的声音。我喜欢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特别是傍晚,夕阳可以透过窗子,金色的,可以把人融化。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写那些字,我并不了解它们,它们就像洞穴里爬出来的蚂蚁,从我的键盘上出生,马上就跑掉了,一个个都具有它们自己的生命,我不能赋予它们什么意义,也不比它们聪明,相反,我像是被它们操纵着,折磨着,我真的需要它们吗……

  安静表情逐渐变化,最后尖叫跑开。

  李白情绪低落地望着安静远去的方向,手机短信音响起。

  李白: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为你发一条很值钱的短信。

  13、坦白

  李白、安静、馒头、关总,安静工作室

  安静和李白落寞地坐在一起

  安静:你是调查公司的?

  李白:嗯,你怎么知道?

  安静:大熊以前就请过调查公司跟踪我,但他们总穿黑衣服,每次都让我认出来。

  李白:我已经辞职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因为我没有按他们说的办,没让他们挣到钱。

  安静:他们要干什么?

  李白:不知道,现在我也成了他们的监视对象。

  安静: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我?大熊怀疑我有外遇?

  李白:不是。大熊想知道你是不是对男人没兴趣。

  安静:什么?他简直疯了。

  李白:我们都能理解你对他的不感兴趣,这是自然界在正常不过的现象。不过,大熊可不这么想,他自我感觉极为良好,对认定的事情特别偏执,别人说的他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静:他让你们怎么做?

  李白:拍下你的照片,和男性或者女性的亲密照片。

  安静:变态。

  李白:除了我们连日跟踪之外,他们还可以直接看到这里?

  安静:怎么会?

  李白把安静拉到窗边

  李白:调查公司就在对面,他们有一架前苏联偏光望远镜。

  安静:简直太过分了。

  安静大叫一声,开始捶打李白,李白躲闪,最终不得不抱住安静

  馒头突然冲进来,举着相机闪光猛拍

  馒头:李白,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馒头瞬间跑掉,安静惊讶看着李白,神情传为愤怒,李白百口莫辩

  漫长的沉默,灯光暗

  14

  插入安静的独白,加入投影和背景音乐

  (那天我严重伤风,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烧,整夜呕吐不止,肠胃绞痛难忍,到了第二天早晨,整个人已经有些严重脱水。

  我只好给他打电话,因为我不想去找熟悉的人,而且这是他造成的,我叫他在医院门口等我,然后,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叫了救护车。

  高烧、脱水和体内电解质紊乱让我在病床上呆了三天,他给我付了医药费,找人照顾我,我忽然觉得,有个有钱人在身边的确很方便。

  请原谅我的直率,当时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之后的事情反复证明了这一点,他给编辑送礼,帮我买书号,还找关系让影视公司改编我的小说拍电视剧,当然,他也花了不少钱请各家媒体发我的专访文章。

  我很快就红了,跟那些演艺明星的走红从本质上讲差不多,我想,鲁迅巴金他们那些前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挣扎着活过来然后重新气死。

  我现在貌似拥有了一切,连便利店的小妹都以我为榜样,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已经把自我扔进了垃圾箱,把过往的痛苦冲进了马桶,现在的我只会对着别人傻笑,说我很好很幸福,一点儿也不像我。

  如果把自己弄丢了,哪里才有失物招领处?)

  15、出走

  追光打到舞台一角的安静和李白

  安静: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终于有理由做回自己,不用再假扮成某个人,不用再去写那些没有营养的小说,那些东西充满了过度的表现,只是为了吸引人们去阅读,但是,生活进入了轨道就停不下来,像失控的列车,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

  李白:即使如此,请你相信我没有欺骗你,从来都没有过,除了说自己是一名经纪人,但我的确希望成为你的经纪人,我已经告诉了你一切,请你详细我。

  安静:现在我无法分辨真假,也不想相信你,事实上,我不想相信任何人,就让这一切荒谬的事情就此结束吧,成为其中的一部分都让我感到恶心,说真的,现在我就想呕吐,你们所有的人最好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李白: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李白离开,片刻,大熊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安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满意了?

  大熊:我开始有点高兴,但很快又愤怒,但现在脑子里都是后悔,我不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找那么多调查公司,你从来就不爱我,这我是知道的,一直就知道,可我总是存在幻想,觉得自己是最好的,觉得一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然后强迫自己去相信,并且找人去证明。就这样不断地循环循环,停也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手足无措,心急如焚,就像得了强迫症,以前我不知道爱静究竟是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爱情是一种病。

  主持人(关总)出现在电视框后面,热情宣布获奖观众

  主持人:真的是不可思议,竟然有一名观众猜中了奥运会点火方式,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点火,他将获得高额大奖。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获奖者在短信中表示,如果获奖,受益人将是手机尾号为4676的安小姐。安小姐,你在观看电视吗?你真是太幸运了。

  大熊:你中奖了?

  安静:他真的没有骗我。

  安静默默往外走

  大熊:如果你走,我就从窗户跳出去。

  大熊跑到窗前,打开窗户

  安静:不要去找我,就像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一样,我们原本就应该生活在两个不相关的世界,我在你的世界里虚伪的活着,现在,我累了,我决定回去了。

  大熊:我真的跳了啊。

  安静关上门离开,大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想退回来,却卡住了,动弹半天无法脱身。无奈之下只好故伎重施,拨打电话。

  大熊:关总吗?我想我应该是被人甩了,现在正卡在26楼窗户上,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委托,派人把我弄出来。什么,委托费?国际大公司要账都这么无情吗?只要你们今天把我弄出来,我马上付钱,一次付清,决不拖欠。什么,现在就要?你开什么玩笑,这里风很大,而且我还在不断地往外掉,啊,谁能来救救我……(声音逐渐淡出)

本文标签: 李白   调查   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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