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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纪行东南亚,“弟子”几时归 (上)   孔杨   不少熟人朋友从国外旅游回来,几乎都把中国和外国进行比较,而比较的内容,几乎都不是中国与外国的经济差别,而是中国与外国人文素质的悬殊,并且都感慨

  纪行东南亚,“弟子”几时归 (上)

  孔杨

  不少熟人朋友从国外旅游回来,几乎都把中国和外国进行比较,而比较的内容,几乎都不是中国与外国的经济差别,而是中国与外国人文素质的悬殊,并且都感慨一直以“文明古国”“礼仪之帮”自诩的中国,而今却离“文明”和“礼仪”越来越远!

  以前我们曾经狠批过国人的“崇洋媚外”思想,非常形象的批判语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月亮圆”。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意思是三个人谎报城市里有老虎,听的人就信以为真,比喻说的人多了,就能使人们把谣言当事实。凡是出过国的熟人朋友,谈到中国与外国人文素质的悬殊时,几乎是众口一词,是不是“崇洋媚外”的“流毒”还在这些出国旅游的熟人朋友心中没有肃清?是不是有“三人成虎”的嫌疑?我一直心存疑惑。

  去年九月,我有幸去东南亚游览了一番,走马看花般游了几个南洋小国。不幸的是事实让我不再心存疑惑,当然不幸的是事实让我不得不承认:“文明古国”和“礼仪之帮”的美誉实在离我们中国人越来越远了!

  纪行之一 一个外国司机和一群中国游客

  我们旅行团共二十人,由八个四川人和十二个重庆人组成。除两个年轻人外,其余的游客全是中老年人。

  到曼谷机场接我们的,是一辆豪华旅游大巴,车身为绿色,桔红色的窗帘,很漂亮。司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棕色的皮肤,一脸和善。他打开车门后,赶紧为我们搬运行李,把行李放进大巴下面的货厢里。到宾馆后,司机首先下车,把一根小板凳放在车门的踏板下面,方便我们下车,并站在车门旁边把我们一个个搀扶下去。我们下车后,司机不仅帮我们把行李箱搬下来,还争着把较重的行李箱提到宾馆石梯上。

  曼谷的旅游大巴非常干净,夸张一点说,车内从上到下一尘不染。我们上车都会把车踩脏,但再次上车时,又干干净净的了。显然,每次我们下车游览,司机都会在车上擦洗地板----这在我们囯内是享受不到的。

  以后几天,都是同一辆车陪送我们,同一个司机接送我们。游客门接受着司机的周到服务,几乎沒有一声“谢谢”。

  第二天早晨,我们开始了正式的游览。

  大巴车按时到达宾馆门口。车刚到,我们这一群游客就迈着与年龄极不协调的在囯内乘车练就的快步蜂拥而上了,为的就是抢一个好座位。大巴车的车身很长,有四十多个座位,而我们旅行团总共才二十人,还要剩一半的座位,有什么可抢的?但在有的游客眼里,即使座位剩了一半,但前面的“好”座位是有限的!每参观完一个地方,有人就迫不及待地往大巴方向跑。其中有一个最痩小的女人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而且凭借她的小个子在人群中敏捷地穿插----我真佩服这个“"奶奶"”级的女人竟有如此的能耐!后来有人不服了:他们凭什么要坐好座位?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换一换!于是还没来得及参观完,几个人就相约“捷足先登”而”“名列前茅”,“对手”们只得“自认失败”而希望下一次“拔得头筹”。

  下一天,导游说“以后依现在位置坐,不再改变”,于是抢座位的现象才得以结束。否则,天天上演“抢座戏”不丢尽中国人的脸才怪!回国以后我问了一些出国旅游的人,才知道中囯游客抢座位并不新鲜,而外国导游的定位措施也如出一辙,看来外国导游是在长期与中国游客打交道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滴水可以折射太阳的光辉,一件平凡的事可以显现人的伟大”。曼谷司机是一个平凡的泰国人,他看似平凡的服务却是一种伟大的精神。泰国人是以“博爱”的佛理为宗旨的民族,从这个大巴司机身上可见一斑。

  相反,如果有代表性的一件小事也可以显现带普遍性的大问题。我们二十人的旅行团竟然有人抢座,这样的现象在中国可有其深厚的“土壤”和广大的“群众基础”,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更可悲的是,我们这一群人大多是中老年人,老前辈尚且如此,还有什么理由批评儿辈孙辈不懂起码的规则?还指望我们的后代子孙能懂什么道德?

  “人无德不立,国无德不兴。”国家是人民组成的,如果一个国家的多数民众都不去修德,这个国家能够真正兴旺起来?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

  纪行之二 信仰与崇拜

  东南亚都是信佛的国家,特别是泰国。泰国约有大小佛寺二万一千所,巴利文佛学院四百余所,泰文佛学院近六千所,学生十八万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泰人为佛教徒。由于泰国历代国王都护持佛教,所以佛教成为泰国国教,僧侣备受敬重,甚至王室仪式、国民教育及生活种种,都以佛教作为规范,而且规定男子结婚前,必须要出家,一般为一周至一个月,每天清晨出外托钵、过午不食。泰国人认为男人只有出家以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按中国人的话说,泰国人出家是"成长教育"。

  为什么出家当和尚对人有如此"功效"?因为佛教的宗旨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泰国人终身接受佛教的洗礼,善心善行成为他们的基本素养。所以泰国人普遍为人友善,乐观淳朴,耐心忍让。所以在泰国,公共场合吵架打架和偷抢财物的现象绝少发现,称泰国为"和谐社会"实至名归。

  由于国人都信佛,所以泰国处处有寺庙,家家有佛像,"佛气"无处不在。

  这就是信仰的威力。

  中国人不是曾经有信仰吗?

  因为佛,一千三百多年前二十九岁的唐玄奘曾不远万里踏过千难万险去天竺取经;

  因为佛,七百年前三十四的郑和乘船顶风踏浪七下西洋打开东南亚佛教诸国的大门弘扬佛法;

  因为三民主义,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推翻满清王朝建立民主共和成为资产阶级革命先躯;

  因为共产主义,毛泽东带领中国人民艰苦奋斗流血牺牲建立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为伟大领袖。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就是共产党人信仰的威力!

  可今天,中国人的信仰是什么?有人戏曰:"中国人除了信钱以外,什么都不信!"

  正因为如此,在大陆中国,金钱至上诚信缺失亲情泯灭道德沦丧的事随处可见。

  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没有信仰的国家是危险的!

  当年,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高唱"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万众一心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建立了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中华民族又"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可惜并不是每个中国人都"发出最后的吼声"!这更是最可怕的,最可悲的,最危险的!

  初到泰国街头,发现电线杆上广告牌上到处都是肖像画。才开始我以为是明星照,因为中国的广告牌离不开熠熠闪光的明星。后来我发现那些肖像的庄重和透出的气质可不是明星能够相比的。我问导游,导游郑重地告诉我:那是他们的国王王后和太子公主等王室成员。我知道泰国是君主立宪国家,但王室和政府是怎么执政的,却只在报道中知道。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国家,十分好奇。我见大街上到处都是王室成员画像,而且比中国当年毛泽东的画像还多,再而且当年中国也没有张贴江青的画像。导游一脸的崇拜,让我更加好奇了,因为我听说皇国王是没有实权的,实权在首相手里.于是问导游:"在国王和首相之间,国民最祟拜谁?"导游竟毫不迟疑地回答:"国民崇拜的是国王!"然后他向我们介绍了历代国王特别是当代国王的功绩:"他不止是全世界在任最长的一位君主,而且还是君主立宪制底下最有实权、最有影响力、最受全国国民爱戴的君主。"他指着大街说:"你看到街上的公共汽车了吗?国民坐红色公共汽车是免费的;你看到医院了吗?国民产小孩生大病住医院也只花很少泰铢,只相当于几十元人民币……"他历数了许多实惠,最后强调说:"这些都是国王给我们的福利,是国王自己的钱!"我问:"你们国王哪来那么多钱?"导游说:"我们国家许多企业都是国办的,包括珠宝企业。在全世界十多个君主立宪国家中,我们国王也要排在前三名。他对老百姓好,老百姓都崇拜他!我们都要朝拜国王,朝拜僧侣,而不朝拜政府首相!"

  看导游充满崇拜的一举一动,我十分感慨。

  泰国人民崇拜国王,除了"王权传统"之外,可能重要的是国王给了百姓大好的实惠。中国人民曾崇拜过共产党,那是因为"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中国人民曾崇拜过毛泽东,并崇拜到了"神"的地步,那是因为"他是人民的大救星"。由此看来,首先他要值得崇拜,才会有人崇拜;他要功劳卓著,或深得民心,才会获得人民大众的崇拜。

  当今中国,不再搞个人崇拜,但并不是说不要崇拜。试问现在的中国人崇拜什么?

  我的回答是:一是崇拜金钱,二是崇拜明星。

  没有金钱不能生存,但祟拜金钱却是沦丧的开始。看无处不在的贪污腐败,看令人心惊的环境恶化,看让人胆战的有毒食品,看不忍目睹的道德沦丧,看痛彻心扉的亲情撕裂,哪一出不是金钱导演的悲剧?

  该不该崇拜个人?当然应该!徳高望众的,技艺超群的,功劳卓著的,都应该崇拜他。因为你崇拜他,才会去学习他,才会"一花引来万花开",国家才会"万紫千红春滿园",这样的国家才是真正强大的国家。可惜在我们中国,那些影视明星,那些笑星歌星,让追星族们为一睹芳容而茶饭不思,为一个签名而不辞千辛万苦;而那些为人类造福的科学家,那些道徳品质高尚的英雄模范,有几个人去追捧?有多少人去效仿?我不是要否定这些明星的社会价值,而是认为这些明星的社会价值远没有达到能让人痴迷的程度。然而我们国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星痴"?那是因为我们的"国家病"造就了这样的现实:不该崇拜的却万人追捧,该崇拜的也只有一块荣誉牌;明星们一举成名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富姐,科学家和英雄模范哪怕功劳盖世也不如一个小明星值钱。袁隆平解决了几亿人的吃饭问题,该算功勋卓著吧,他可没有私人飞机飞上天;莫言为中国夺得了第一个诺贝尔奖,该算"划时代"的人物吧?他可没有亿万家产置业海外!最近明星黄晓明大婚,婚礼总花费达两个亿;前去捧场的明星也真是"星光灿烂",有的穿着近三万元一条的裙子,有的挎着八万元一只的手包.什么土壤长什么庄稼,国家"病"成这样,民众就会"病"成那样,何足怪哉!

  纪行之三 拜佛与学佛

  拜佛的人分两类,一类是僧人,一类是俗人。

  僧人当然要拜佛。法赖僧传,佛涅磐了,佛法要靠僧人来传播,弘扬。所以出家人是三宝(佛,法,僧)之一。既然僧人是佛法的传播者,他首先就要拜佛。拜佛是传统的表示尊敬的方法,为成佛要先恭敬尊重佛。拜佛是动的修行之一,打坐是静的修行法之一。

  拜佛主要含有三层意义:

  1.感应礼拜:求佛免除灾难,求佛接引超度,感谢恩德。

  2.恭敬礼拜:拜佛为了感恩、崇敬,这种礼拜是从内心至诚恳切的自发.

  3.忏悔礼拜:也就是为忏悔而礼拜。能做忏悔礼拜的人,必定已是谦虚,或正在学习谦虚的人,因此,忏悔礼拜可以提升人的人格,改变人的气质,使人变得诚实、温和、谦冲。

  在泰国,99%的民众都信佛,所有的男人都得有出家当和尚的经历。换句话说,泰国人几乎都是在佛理佛义的熏陶中成长的。由于他们绝大多数人都真心信佛,所以他们不仅拜佛,而且学佛;不仅学佛,而且坚持以佛的理义作为行为准则,在东南亚诸国基本上都是这样。由于佛教的影响,泰国人相信善恶有报也喜欢做功德,在他们的观念中,多做功德会让自己幸福,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厄运、痛苦或者死后下地狱。他们坚持按佛祖的三条做人原则行事:一要行善、二要心地纯洁、三要不作恶不让别人难受,也不让自己痛苦。如果想得到功德,只要做善事就可以,但从佛教的角度上看,要戒守。正因为如此,泰国人热情善良道徳规范。

  在我们中国,拜佛的人大多为俗人,而且拜佛的目的与泰国的信众大相径庭。

  热衷于拜佛的,一种是生意人。生意人求发财无可厚非,泰国的"四面佛",也有一面是"财运"。正因为如此,中国的生意人拜佛求财坦坦荡荡。到寺庙求佛太麻烦,不少人把佛供在家里或店铺里。可是生意人求佛发财的多,而学佛行善的人却很少。正因为如此,在发财梦的驱使下,中国的假货才会到处横行。有人夸张地说:"在中国,可能只有妈才是真的!"夸张归夸张,在中国的市场上,假货泛滥成灾是不争的事实。中国的假货算不算"世界冠军"?前三名恐怕没有问题。然而在东南亚,货真也是不争的事实。真信佛和假信佛"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中囯商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的!

  热衷于拜佛的,还有一种是政府官员。政府官员拜佛当然不是祈求一方平安百姓康乐,而是求佛保佑升官发财。在中国,"权"和"钱"是互为因果的,有了权就有了钱,有了钱才会巩固权。正因为如此,钱权交易在中国官场成了基本"法则",贪污腐败才那么登峰造极,共产党的肌体才那么千疮百孔,中国百姓才那么恨得咬牙!泰国的"四面佛",也有一面是"事业";但彼事业非此事业,官员的"事业"里面渗透了金钱和权利。"升官发财"是有悖于我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的,而我们的官员也是披着"公仆"外衣的,所以中国的官员们求神拜佛必然会偷偷摸摸。上世纪九十年代泸县玉蝉山疯传观音菩萨显灵,消息传遍了云贵川。据说在观音菩萨生日头天晚上烧"子时香"最应验,且半夜三更拜佛也正是官员们的最佳时间,所以每到观音菩萨生日头天晚上,小车竟然在玉蝉山下排成一两公里的长龙,真是蔚为壮观!那时候除少数发财的商人外,一般百姓是很少有私车的,这就意味着那一两公里的长龙,多为公车组成。到了二十一世纪,泸州方山又疯传出了一个极其灵验的黑脸观音,于是方山脚下又诞生了更长的长龙车队,里面又有多少公车?近年 严惩腐败和严禁公车私用,官员们才有所收敛,相信在深夜拜佛的人流中,仍有不少"便衣官"混迹其中吧?

  热衷于拜佛的,还有一种是一般民众。这些民众中,真正信佛和皈依佛门的是少数。泰国的"四面佛",还有两面是"平安"和"爱情",这在中国的一般民众中,我相信多数拜佛者都祈求的是"平安"和"爱情",无可厚非。但可惜的这些拜佛者们多数都是求佛却不是学佛。如果我们的民众都像泰国民众那样致力于学佛行善,我们的社会哪会这样善心缺失甚至道徳沦丧?

  最近又到了观音菩萨生日,也许是受过东南亚"佛光"的洗礼吧,我突然心血来潮去了一趟清泉寺。我在距清泉寺几百米的一所地方大学工作了五年,时常看见清泉寺香烛满街千人朝拜的景象,我却从来没有进去过。清泉寺在长江边的一个山坡上,由于受地理环境影响,寺庙不大,依坡而建。寺外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两边除了一个连一个的香烛摊外,就是一辆连一辆的各色小车,喇叭声叫卖声声声入耳。真是人山人海呀,这是我进入寺庙的第一感觉。除了人山人海外,就是弥漫的烟味和悠扬的钟声。在如织的拜佛者中,有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有牵着手的年轻情侣,当然多数是中老年人。据说从头天晚上到第二天上午,朝拜的人流从未断过,庙里的斋饭从早晨到中午也一直排队。看到这壮观景象,我不禁又想到拜佛与学佛问题:平安也好爱情也罢,升官也好发财也罢,还是少向佛索求,多学佛的精义吧,还是少追求点富贵,多修养佛徳以慈悲为怀对己宽厚仁爱对人吧!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有希望!

本文标签: 纪行   东南亚   几时   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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