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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羽人岛   王生若虚,乃莱州人氏,三年前,时逢天下太平,搭五万吨博纳子爵号游轮,私游海上。   子爵号出日本海,过阿留申群岛,六日后接近夏威夷诸岛。这一日,海上风和日丽,王若虚站在甲板上吹风看

  羽人岛

  王生若虚,乃莱州人氏,三年前,时逢天下太平,搭五万吨博纳子爵号游轮,私游海上。

  子爵号出日本海,过阿留申群岛,六日后接近夏威夷诸岛。这一日,海上风和日丽,王若虚站在甲板上吹风看海。忽远处,平静的海面上出现偌大一片云团。这云团渐渐靠拢,但见五彩流光闪现于云中,时隐时现,船上众游客正在惊讶。突然云团飘散,又听巨响震天,空中有呼啸之声,无数人喊机器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定睛观看,见已身处于一个海上战场!几百艘钢铁战舰列布海上对战,空中各式超级战机呼啸飞掠,时而盘旋,时而发弹,战舰上双方飞弹如雨,硝烟弥漫,战舰上隐约众多战士呼喊忙乱奔走,众人惊骇,难道竟是误入了某国海军军演的场所?还是海市蜃楼?

  众人正以为间,忽然不远空中,一架战机临空中弹爆炸!各式弹片碎片如瀑雨般洒落!这不是演习或则幻境!

  海上顿时陷入了无比的恐慌,王若虚吓得脸色煞白!他发现,这场恐怖神秘的大战,双方竟是本国海军和某大国的海军,按照常识,这是极其惊骇的事件,世界大战乎?

  王若虚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努力让自己接受眼前的景象:远处,一艘飘扬本国国旗的驱逐舰冒着浓烟,正歪歪扭扭地向海水下沉去,战舰上的战士像下饺子一样落向海中!似乎是中了敌方潜艇的鱼雷。而更远,一艘敌 舰正在被十几架战机攻击,也是被击得千疮百孔!突然间,因吃水过多,舰首轰然翘起,在大海上耸起一座蔚为壮观的钢铁大山!

  战场局势紧张恶劣之难以想象,令王若虚只有一个念头,逃生!

  子爵号上的人也发生了动乱,有人忽然高呼:“空气中有核化武!”王若虚转头,见几十个乘客已经倒在甲板上,莫不是全身发黑,身体僵硬,呼吸系统作停止状。王若虚再不迟疑,返身,往甲板下船舱奔去。

  按照海上沉船惯例,王若虚此时不应该率先逃跑,但王若虚以精密的数学天才算出,自己此时只有百分之不到十的机会逃生。他用最快的速度从船舱底扒出一只橡皮伐,再以最快的速度从船舱侧的一个通风口,用一个猛子扎向汹涌海水中!整个过程可谓一气呵成,不敢带丝毫拖泥带水。

  橡皮伐触水涨开,王若虚用湿衣服掩住口鼻,使劲划桨,在五十米处,王若虚听见头顶上呼啸而过数枚巨大的低空飞弹!轰然,子爵号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发出刺耳的钢板撕裂之声,船上是否血肉横飞,是否呼喊震天,王若虚不敢想象,他对自己的举动有些歉疚,昨天子爵号号上的那些俊男靓女还在歌舞升平,但------

  核乌云笼罩着海面,遮住了太阳,转眼倾盆大雨汩汩而下。王若虚双手不停地划桨,双脚也没闲着,用脚板往橡皮伐外踢那些雨水。这些雨水似乎比海水还要咸,渗进皮肤火辣辣地疼。王若虚知道自己的绅士文明人形象早已尽毁。

  海面上乌云滚滚,四周袭来的风也是诡异之极,王若虚不敢停下,死命地划桨。他已经听不见身后的一切,甚至方才的一切他也渐渐有些怀疑,他当然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橡皮筏上的那行鲜红的字“博纳子爵号”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真实的让他不寒而栗!

  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王若虚终于筋疲力尽,他僵直地瘫倒了。尽管双手还在机械地将橡皮筏中的海水往外拨拉。他无助地踢了踢脚边,橡皮筏在汹涌的海水中像一片叶子,将他时抛时低。王若虚饥渴难当,忽然这时他踢到了橡皮筏尾的暗室,就像濒死之人忽然得到拯救!

  “上帝!”王若虚为一线生机而快哭出来。他爬过去从急救箱中掏出那些玩意儿。饮水,干粮,毛巾,指南针,照明弹,一切他都做完。此时远处的天际,隐隐有几颗星星悄悄地闪了几下。

  等王若虚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诧不已,按照他的估算,他也许已经离开博纳子爵号出事的地点有五十海里以外,海面上风虽然还是很大,但太阳已经出来,海面上飘着白云,一片出奇的静谧。王若虚眼前忽然一亮,他揉了揉眼睛,不错,在东北方向不远的海面上似乎有一个小岛!

  王若虚庆幸自己没有放弃学武功,若不是他平时爱偶尔打打拳,怎么会有这样的幸运撑过来。他将橡皮筏中的剩余两枝照明弹,一起点燃。高举双手,他觉得这犹如仙岛的小岛,一定不会没有人!

  万幸!就在不久,远处的海面出现了一只汽艇,这只悄无声息的小船,像一个天边的天使,踏着波浪欢快的节奏,破浪而来。

  阳光,从头顶射进来,洒落在王若虚的额头上。温暖,舒服。王若虚觉得四肢百骸中一片无力。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说的是英文,他想受惊的小鸟,猛地睁开眼睛。这是一间刷着乳白色涂料的高级病房,一切静谧安详舒适之极,王若虚甚至闻见了鼻子边被褥中康乃馨花柔和的味道。

  “你从哪里来?是否出了海难?您是哪里人?”声音甜美温和,像甜蜜的百灵鸟。王若虚眼前一亮,站在他最近的是一个一身标准护士装的女孩,这女孩竟然是一副东方女孩的面容,身形不胖不瘦,秀美而眉宇间带着一丝东方人独有的英气,可谓秀丽无伦!要不是这女孩没戴护士帽,将她一头棕黄,并间杂着灰蓝染丝的头发展露,王若虚真的还以为自己身在故乡,隐约的回忆也大概是一场噩梦而已吧?

  “我------”王若虚忽然觉得头有些莫名胀痛,他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幕可怕匪夷所思的海上一幕,他怯弱无助的眼神,突然一下变成恐怖焦躁捉摸不定的凶狠之色,使站在女孩身边的另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工作者,发现了危机。还没等王若虚跳起来,这两名看似文质彬彬的白人青年已经上前死死按定。王若虚狂暴的想喊,但喉咙呵呵发声,他已经有些理智,配合地安静下来。

  “你怎么了?”女孩担忧地将双手放在王若虚额头,这双柔荑让王若虚有点微微意外,他闻到了女孩身上的独特气息,脸有些发烫。

  “我叫苏珊,你好,你叫什么?”女孩笑意盈盈,美丽不可方物。

  “我叫王若虚,来自中国。”王若虚似乎被女孩迷人的气息所逼,有些抬不起头。

  苏珊一听,惊呼起来:“你来自中国?!我也是中国人!真是太巧了!”苏珊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欢呼雀跃,让王若虚惊愕之下一脸迷茫。

  可爱美丽的女孩,神秘的小岛,离奇的遭遇。王若虚将信将疑地接受房间里这三个奇怪的人的欢迎。

  “我,我不知从何说起!------"王若虚含混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下。房间里一片寂静,苏珊和两个青年工作者面面相觑,苏珊觉得王若虚是否惊吓过度,以致头脑不清,便没有再逼问。苏珊道:“亲爱的王先生,欢迎你到羽人岛!一个与世隔绝的科学家乐土,若你感兴趣,明天我会陪同你游历一番,不知是否喜欢?”

  王若虚知道自己很可能也使这三人受惊了,只得苦笑点头同意。

  房间里安静之极,晚风带着夕阳的余晖吹进病房。王若虚刚用完晚餐,这顿晚餐很丰富,也很合理。除了一点米饭,一种带着热带芒果椰子味的香米,加上牛排,煎蛋,生菜还有酸辣海带汤,外加一杯秘制鱼子酱。吃完,王若虚觉得自己浑身舒坦,但男服务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对于王若虚的好奇,报以一口不知何意的异域口语,使王若虚很扫兴。

  窗外,远处的海上波涛汹涌,映衬着小岛孤寂静谧的曲折海岸线,椰林礁石,宛如一幅油画。王若虚觉得自己是否到达了天堂,使他无由忐忑不已。他环顾屋子,并没发现任何和想象中的现代通讯工具,甚至连一部电话也没有!这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若一切都是虚幻,那么感谢上帝,王若虚此生会为之祈祷!

  梦里,王若虚和苏珊手牵手漫步在海滩上,苏珊听任王若虚一个人唠唠叨叨,美丽的眼角中,闪动着羞涩和忍耐,因为梦里王若虚俨然已经成了苏珊的男朋友。忽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像一个恶魔支撑起巨大无朋的身肢!光怪陆离的闪电,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

  王若虚从噩梦中惊醒!他睁开眼,乳白色的病房中海风带着咸味飘荡,他支撑起身子,从病床上起来。厕所镜子里的样子让王若虚有点匪夷所思,“他”看上去并没有显得太丑,只是肌肤上似乎覆盖了一成淡淡的银灰色,使王若虚看上去像一个漫威作品里的“奇人”。

  银灰粉尘也许是海上核污染的后果,王若虚试图用香皂,一种岛上用椰奶调制的土特产品,用起来很舒服,但并不好使。王若虚像一个来到巨人国的小人,四处好奇而不知所措。

  “王先生,您起床后可以到楼下医院餐厅用餐!”病床边的喇叭传来护士生硬古怪的中文。

  王若虚觉得此刻必须去感谢那几个营救他的好心人,不管这个地方属于那个国家的领地。他整顿精神,发觉自己感觉不错,临走他甚至暗暗为自己很快恢复的身体状况感到骄傲。他挺胸抬头,仿佛看见美丽的女孩苏珊的倩影。

  这医院由一栋两层楼建成,不大,四周除了绿树成荫的花园颇为曲折,餐厅也不大。苏珊正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海风吹过她的波浪般的卷发,真是令人着迷。

  苏珊是一个标准的中国秀美人,身上洋溢着中国江南女孩的灵秀之气,王若虚不敢说像这样相貌的女孩是自己梦中情人一般,但他坐在苏珊对面的确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乱跳。

  “你觉得感觉好些了吗?还满意这里吗?”苏珊笑意盈盈,喝着一杯咖啡,对于摆在桌上的几样法式早点,巧克力蛋糕,煮蛋,牛奶,蔬菜沙拉,并没有动叉的意思。只是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王若虚。

  王若虚忽然惊觉,忙道歉似地连声道:“哎呀,我竟然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王若虚------”。王若虚羞怯地脸上通红,他在这个美丽的中国公主面前,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凡夫俗子,而苏珊无疑是一个贵族,让王若虚无地自容。

  “王若虚,若虚,很深刻的名字,是否有其他深意呢?”苏珊终于拿起叉子,用优雅的姿势,咬了一下巧克力蛋糕。王若虚也只得将侍者送来的面包咬了一下,这独特有海鲜味的面包,让王若虚镇定了许多,他大着胆子盯着苏珊,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深意,是取自唐朝诗人张若虚的名字!”

  “春江花月夜!你一定记得!”苏珊为自己的聪明而笑起来。

  “这个------”王若虚有点尴尬,他觉得不好弗苏珊的兴致,但也不想落俗套,笑道:“我喜欢最后两句------”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叶摇情满江树!”

  苏珊用英文脱口而出,语调儒雅,感情真挚,引得边上的服务员,向她投来微笑和致意。

  王若虚鼓掌喝彩,苏珊的学问的确让她爱慕之心油然而起。他想借题发挥,用自己的国学知识,在苏珊面前树立一个有知识的形象。但,随后王若虚打消了这个愚蠢的想法。苏珊熟悉了王若虚之后,打开了话匣子,她告诉王若虚,这个叫做羽人岛的小岛,本隶属于加拿大,又是一个刚刚被开发的太平洋小岛,被一些外国高级财团人士看中,进行一些生态环境科学实验。居住在这里的人,居无定时,都是来这里研究和休假,因为居民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保密工作很好。

  苏珊继续告诉王若虚,自己也是一个科学研究员,是研究世界人文科学的博士。她祖籍中国广东,后来随父母移居海外,因身份读过不少中国古书。来这个小岛,就是研究海上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考古工作。

  王若虚有点悻悻然,以他上海大学本科生的学历,怎能在苏珊面前显摆,他莫名心中有些酸溜溜,不经意地微微叹气,使兴高采烈的苏珊有些奇怪,她盯着王若虚良久,忽然道:“你昨天所说的话,是否是事实呢?你看上去很正常,不会------”

  王若虚不由勃然大怒,道:“你是说我是个精神病,或则是狂想症患者吗?”

  苏珊没料到王若虚这般火爆,有点吃惊,道:“若正如你所说,那岂不是很奇怪?”苏珊似乎对王若虚这个“可疑分子”有些保持距离。

  王若虚大怒道:“信不信由你!在下从来不对没有信任感的人在意!”

  苏珊听了,秀眉微微皱起来,脸上从嘲笑慢慢变成惊疑不定,她示意王若虚安静下来,从布包里取出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通。

  王若虚暗暗为自己的巧舌庆幸,说实话,王若虚自己也没有对这件事件,抱任何希望有人会接受。他痴痴地看着苏珊,见她认真地在翠绿十字绣布包上记录方才的话,任由一头卷发披拂在桌上,此情此景,不就是传说中的“他乡遇故知”吗?

  王若虚对苏珊方才的举动有点不好意思,他此时身无分文,忽然想起了那只至少可以证明的博纳子爵号的救生橡皮筏。他等苏珊写完,道:“我想那只救生筏可以证明我并没有说谎!”

  苏珊收好翠绿绣布包,又是恢复神采,高兴地道:“但愿如此!”

  两人出了羽人岛医院餐厅,在苏珊的带领下,两人若即若离地向海滩走来。

  博纳子爵号救生橡皮筏,静静地躺在海滩一片椰树林下。

  橡皮筏本来应该很新,但不知什么原因,上面的油漆有些斑驳发暗,鲜红的一行字,似乎遭到了侵蚀,有点暗淡。苏珊绕着橡皮筏,饶有兴致地踱步。

  王若虚不知道苏珊在想什么,但他似乎觉得苏珊是在想象前天的一幕。或许那天,王若虚样子很狼狈不堪吧?

  王若虚鼓起勇气,声音尽量响亮:“苏珊女士,这下你不会怀疑我的话了吧?”

  苏珊蹲下身子,从布包里掏出一架数码相机,熟练地摆弄几下,她按照职业规范,为事件以及王若虚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回头道:“不管 如何,我钦佩王先生的勇气!但经过昨晚,我们确定没有收到任何海难警告,至于什么海上大战,是不是你有别的原因,要隐瞒自己的事情呢?”

  王若虚愤恨地道:“胡说,我拿同胞的名誉保证,此事件千真万确!至于你相不相信,我也无法可说。这博纳子爵号五个字难道是假的吗?”

  苏珊耸耸肩,道:“我无法理解,但我尊重每一个人。嗯,此事以后再谈。我想问问您是如何在海上脱险的?”

  王若虚发现了苏珊的不悦,但此时他也无法解释,这倒霉的海难!于是王若虚约略将自己如何脱险的经过说明了。他发觉苏珊听得有些无精打采,所以不久两人也渐渐没了游历小岛的兴致,王若虚只得识相,告辞而去。回到医院,王若虚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的事迹无端在苏珊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仿佛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久久难以摆脱酸溜溜忿恨之念,他觉得有必要找到一个替自己翻案的办法。他想到了发达的通讯网络,想到这他蹦起来!是英雄,是狗熊,在此一役!

  但,医院里并没有这些东西。据护士说,这是一个严管的生态小岛,非岛上总部,并不允许电信,是防备污染环境之故!

  王若虚失望至极,他觉得自己已经离苏珊越来越远,仿佛一个被潮水冲走的人,心声身子越来越远离河岸。而心更像被一只抓狂的猫撕裂,挣扎难受,不得安生。

  这一天王若虚只为了误会的苏珊而难过,后来才好过了一点,他觉得不必如此沮丧,知耻而后勇,是一名东方男子的必备品德嘛!

  但王若虚还是有点紧张,按照分手时苏珊的话“等改天我再来看你!”,这种客套的话,一般也许如此而已,有时也代表最后的见面。这想法让王若虚又有点后怕。含混睡了一夜,第二天,忽然护士进来传话,说苏珊等在羽人岛总部贝壳山上等候王若虚见面。

  王若虚大喜过望,这次就像落水挣扎一宿的人又突然接到心上人的一个救生圈,美好的几乎让王若虚几乎叫起来。他穿上晾干的衬衣西装,觉得自己的确涣然一新,忙按照羽人岛公用地图线路出发。

  羽人岛样子不大特别,整个岛上中央就是几座小山峰,树木当然一定很多,只是公共道路和建筑,修得精致洋气清爽之极。一路沿着盘山道,俯视整个岛,一副热带海岛的风姿,呼吸着海风更让人心情舒畅。

  王若虚加快步伐,不久远远地看见,在贝壳山半山腰处山道的一个露天天台上,立着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正是苏珊!

  苏珊今天似乎心情好多了,身上换了一条黑白格子纱裙,头发没变,但似乎因为海风的关系吧?有些潮湿的样子,散发勾勒了她精致的面庞线条,和细腻洁白的肌肤,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王若虚加快步伐,远远就打招呼。苏珊也在平台上微笑着摇手,这一幕有点旖旎,有点梦幻。王若虚跑上山已经有点喘,但他热情的样子,让苏珊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眯着眼看着王若虚,笑着道:“王先生,你今天好帅!”

  王若虚笑道:“谢谢苏小姐的夸奖!”

  苏珊道:“贝壳山总部有许多有趣的景观,王先生何妨一游?”

  王若虚深怕还担负“狂想症”者的印象,保持冷静道:“没有比我落难更有趣吧?”

  苏珊一笑,不置可否,两人沿着盘上道而来。路上,苏珊简略谈了谈,羽人岛人居住的状况,表示除了总部大楼一些科研通讯部门不大对外开放,其他有许多展览室和休闲场所,并无阻碍,值得游览,并表示自己就是山上世界人文研究室的一员。

  王若虚边听边想,觉得自己也许还没有在苏珊眼里变坏印象,有点意外地宽慰,他将自己对于人文知识的一些浅陋见解说了一些,比如人类存在等级区分,必须遵守默认秩序,以及人会受谣言蛊惑等现象说了一些。苏珊听得懂这些信息来源,微笑着表示王若虚不必以一个东方普通知识分子的身份对待自己。王若虚受宠若惊,他只是感到自己在苏珊面前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这种另类的感觉,很少发生,有些类似于无比的亲近感,但又和父母姐弟之情有点差异,难道这是所谓的爱情?不会吧,王若虚自认在学校时,认识过几个女孩,当然相貌似乎比苏珊差点,但也不赖,而且王若虚确定“恋爱过”。

  在王若虚眼中,恋爱是酸酸甜甜的,有喜有怒,多姿多彩的。哪里会有这等如沐春风的事?一定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幼稚,可怕!王若虚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游离的笑,苏珊走在贝壳山总部大楼的山道上,见王若虚这种古怪诡谲的痴笑,不由道:“王先生我说错什么了吗?”

  王若虚仿佛从梦中惊醒,忙打起精神,解释道:“我觉得这里通讯太难,连个网络也没有,你知道我想给家里人联系一下!”

  苏珊笑道:“这个容易,总部大楼中到处是电脑!”

  等王若虚确定苏珊的话并非信口乱说,他就被贝壳山总部大楼内壮观的一幕惊呆了。这座不算高,但很宽敞的现代化大楼,内部都以大理石以及落地无遮挡钢化玻璃构建。银蓝色的墙壁连着无数精致现代的走廊,那些神秘的房间都用电子门隔绝,非内部人员不得随便进出。走廊里,到处都是一台台最新品牌电脑,闪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精美画面。尤其另人无比震惊的是,他忽然看见大楼由钢化玻璃隔绝的大楼中央花园里,一个偌大的玻璃穹顶下,有几个飞翔的羽人!

  不错,几个背上微动翅膀的男人!这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装的白人,正手拿工具上上下下为中心花园里高大的假山上各种花木修剪检查!

  这是什么?王若虚惊愕地目睹这个匪夷所思的场面,他本来略微沉静的心差一点又发疯起来。他脸色惨白,不由又有了一种立刻逃走的想法。苏珊似乎感到了深深抱歉,忙上前挽住如受惊吓的王若虚,她少女独特幽幽的气息使王若虚从疯狂思绪中回归,他几乎是哭出来,道:“妈的,我一定碰见鬼了!”

  苏珊并没听懂,但叠声安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请听我解释!”苏珊为自己冒失惊吓了王若虚感到无比的抱歉。

  王若虚惊恐地转身,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倒霉的旅行,倒霉的王若虚!”

  他筋挛似的倒退到走廊上的一台闲置电脑前,一边咒骂自己的倒霉,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家里发出信件,信件自然很暴戾,他对他的姐姐王萸写道“我没死,但你们别高兴太早,博纳子爵号沉没了,也许事情还没完,请立刻到海关报告,我在太平洋上的一个叫羽人的小岛上,该死的羽人!立刻来接我。”

  苏珊有些惊慌失措,她想不出办法,忽然勇气大增,从背后牢牢地抱住王若虚,少女的体温和体态也许是镇静剂,王若虚全身发软,倚倒在苏珊身上。

  王若虚后来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据苏珊的陈述,原来这羽人岛的确并非徒有其名,是一个拥有高科技的小岛!人们为了守护文明,下了许多功夫,羽人是一种高科技的应用,为研究生态环境的产品,当然只是一种高科技装备,能使人翱翔于空中。王若虚觉得自己的遭遇,太过离奇,下意识中像受了欺骗,他静静地坐在阳台前,按照苏珊的约定,她将会来解释,以表示诚恳友好。

  房间里安静极了,王若虚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家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窗外晨曦微露波涛依旧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王若虚几乎不敢相信,随着雷达的轰鸣,以及可怖的机器转动之声,竟是一架黑色武装直升机!

  王若虚震惊之极,他本能地想离开。但又怀疑,他死死地盯着飞机,飞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掩飞而来,杂乱喧嚣,耳边有人在用喇叭喊话,都是外国话。

  正当王若虚狐疑之时,忽然门被激烈的撞开,刺眼的灯光直射进房间!

  此时天色还很昏暗,房间里黑暗中杂乱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在王若虚的脸上,依稀耳边枪械冷冰冰的金属撞击声,恐怖而不可思议!王若虚只觉得肩膀身子马上被两个壮汉像一只死狗般架起,直往外拖去!

  “完了!这不是演习!我进了狼窝!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我自找死路!”王若虚脑海里念闪雷鸣,他觉得这一切很好理解,那就是这个所谓的羽人岛,一定也是海上大阴谋集团的一个据点,他彻底放弃抵抗,在这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只是他有些舍不得女孩苏珊,但到此时又如何能再爱火重燃呢?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门口走廊传来了苏珊惊恐地喊声,这几名面带面罩的突击战士,似乎始料未及,这些壮汉手持精良武器,怎能料到有一个弱女子会迎难而出?!

  苏珊将手里的翠绿绣布包,像一只被劫持去幼崽的勇敢母羊,死命地痛击这几个凶神恶煞!

  这几个“劫匪”有点手足无措始料未及,笨重的样子,互相的呼喊,令这次绑架场面显得有些古怪滑稽。王若虚冷冷看着歇斯底里的苏珊,他飞快地测算整个场面的隐藏的阴谋,苏珊对着浑浑噩噩的王若虚大叫:“王,打他们!他们从哪里来?!------”

  场面变得有些不堪,终于,一个带头模样的战士,用一记重手,将苏珊击晕。他不能确定苏珊的身份,只能从王若虚关切焦灼的眼神中判断,随即用粗浊无奈冷气森森的英文嘀咕了一句:“都带走!”

  王若虚在这一队彪形大汉的劫持下,被塞进了医院草坪上的那架轰鸣的武装直升机中,随即几个盘旋,飞机直冲海滩。海滩上,另外一架掩护的鬼怪式武装直升机随即同时升空。在海上晨曦中,向深不可测的大海远方飞去。

  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存在匪夷所思的事,甚至匪夷所思地可以让智慧家变神经病,也可能让笨蛋变超级人物。王若虚的脑子应该算笨蛋一类,所以整个事件,他只是以一个胆小怕事的弱者心态揣测所遭的一切,所以反而越来越理智和冷静。他出身贫寒,一向饥寒交迫,对于一个绝对真理那是刻骨不能忘,那就是“万事抱住老命再说!”原始的聪明在现代社会也许不值一提,但这条真理的确对像王若虚这样挣扎于底层百姓的人,很管用,即便大多数人不承认。

  这些从天而降的“杀手”将王若虚和苏珊劫持在空中!王若虚没有妄动,他在心里暗暗为不远昏迷的苏珊祈祷,尽管他算不准苏珊是否也是一个阴谋骗子。那只翠绿绣的布包在海上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雅的色彩,他感到一丝涌动的勇气和力量。

  直升机飞得很快,不久,便听到了飞行员冷静低沉传呼话筒的声音。飞机开始盘旋,海面风云又变,天上大雨忽然滂沱而至。海风海涛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在偌大的波涛汹涌海面上,露出一艘飘扬着星条旗的巨大无朋的黑色潜艇!

  核潜艇!直升机缓慢降落,巨大的停机甲板上,冒雨立着一排武装士兵,一名制服井然的将军,面色阴沉,背手而立。这是一个中年人,英俊的面貌难掩一副高贵而冷峻的神情,滂沱的大雨虽然溅湿了漂亮的将军帽服和金黄色的发梢,但岿然不动。

  两架直升机上的特遣战士,一个个向将军敬礼,然后立正,等候将军的验收任务。

  中年将军看了一眼两个“俘虏”,道:“进舱!”

  这是什么舰队,这不可思议的境遇,让王若虚几乎像大声喊叫。这太离奇了,就像电影,或则就是碟中谍!

  一切如噩梦,王若虚裹着一条散发着异域气息的军毯,坐在一间舱房里,门自然关着,他浑身瑟瑟发抖!他身边同样裹在军毯里的苏珊还没醒来,翠绿绣布包已经被士兵收去,而苏珊娇小的身躯显得如此可怜。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极像一间宿舍,房间里的床和物品,都是异国情调,除了一张趾高气扬的米老鼠墙贴颇为引人瞩目,还有就是无处不在的美国国家地理风景画,美丽的国度,自信高雅的男人女人,似曾相似,又说不出是哪部电影的明星。文明的差异,让王若虚有些好奇,谁能说自己竟在一艘伟大的美国核潜艇中游历?这要是回到国内,还不是惊世骇俗,只怕容得那些最爱夸夸其谈的国民朋友说上几十年吧?想到这,王若虚忍不住露出一丝洋洋得意病态的微笑。

  “王!”忽然王若虚耳边传来苏珊娇弱的呼叫。

  王若虚从浮想中回过神来,他忙转身,当心地用手抚了抚苏珊的侧背。苏珊一脸迷茫地盯着四周,然后看着王若虚,缓缓抱歉似的说:“我们会在哪里?真抱歉,我并不是这次绑架的主谋,王,看来你说的没错,我们一起碰到了预想不到的困难,我本来一直对你------”

  王若虚没料到苏珊如此镇定,他忽然想起,当下冷静地道:“我也很抱歉,让你牵扯进这件事件中,你,你是无辜的!”

  看着王若虚怀疑忧虑的神色,苏珊有些失落难过道:“你一定还在责怪我隐瞒了羽人的事吗?我真不好,连连给你带来麻烦!”

  “不,你救了我一命,我受点罪又有什么?”王若虚内心涌动着莫名的暖流,他内心已经不责怪美丽的苏珊了。

  两人默默相对。苏珊道:“王,我没有骗你,我也相信你没有骗我!我们该怎么办?”王若虚想了一下,苦笑道:“暂时只能如此,也许等会儿会有机会,难不成这帮士兵立刻------”他想说杀掉我们,但没有说出口,换了一个顽强镇定的表情,笑道:“我学过武术,想必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这话对女孩或许很有作用,苏珊也笑了。博士未必不喜欢听“胡说八道”,尤其是一个女博士生!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暧昧,王若虚大胆火辣的眼神在此时此地!并没有显得特别。苏珊脸羞的通红,王若虚“美女在前”,忍不住想说出口“苏珊,你是我见过的最让我心动不已的女孩!”但,他忽然打住,东方人特有的克制,让他竟道:“苏珊,你结婚了吗?”

  苏珊正以为王若虚会趁机表达爱慕,按照西方故事情节,英雄此时往往会向女孩邀吻献爱,苏珊无比激动和紧张。却被王若虚的“冒失”败坏了少女忐忑的心情,白了一眼,没好气的道:“放屁!”

  王若虚出乎意料,讪讪而笑。就在这时,舱房铁门忽然打开,两个大汉士兵,上前架住王若虚和苏珊,直往外面走去。王若虚预感不妙,大声道:“大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们也应该给我个说法,你们不是民主人道国家吗?武力强,就可以霸权吗?萨达姆被你们绞死了,是你们狠,本拉登被你们击毙了是你们牛,可不能紧追法西斯主义的步伐吧?我抗议,我需要律师------”

  可惜,王若虚的话,两名宪兵丝毫听不懂,倒把苏珊听得只是暗笑。两人被推进一个高大宽敞标准的舱室内,里面坐着三个军官,当中的那个就是上潜艇时见过的那个中年将军。

  “您是王?”将军冷峻的眼神直射王若虚,王若虚又犯迷糊了,他惊讶的盯着将军,确定自己的确没见过,点头道:“您认识我?”

  将军用生硬的中文道:“刚认识,你住在中国海州市是不是,你家中有父母姐弟四人,你这次海上旅行是否又什么察觉和感想,请如实告诉我们?我保证,将你送回中国对我们而言并非难事!------呃,这个女孩,是你的妹妹,还是爱侣?”

  将军忽然转换话题,王若虚努力分析这段话,他心中怦怦乱跳,他觉得这几日的谜团即将揭开面纱。他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魁梧不可一世的美国将军。突然,从椅子上跳起,双拳狠狠地砸向桌面,用令人吃惊的嗓门叫道:“老子就是王若虚!住在中国海州市,你们他妈的算什么大国军队!为什么发动海上世界大战,发动他妈的核武器,他妈的灭绝人性,连博纳子爵号都没放过!到底我的游轮在哪里?!------”

  王若虚破口大骂,他要发泄这些天的恐怖,他要以正常的人身份讨要合理的说法!否则,他必定会发疯。

  短时间里,屋子里弥漫着危险而静谧气息。啪,将军忽然点燃了一支雪茄,幽雅的香气让王若虚停了下来,将军打量着两人,起身将另一支雪茄递给一脸愤慨莫名的王若虚。要命的古巴雪茄,王若虚无法抵挡诱惑,慢慢坐下,但他示意身边的苏珊“这里毫无胜算!”

  将军自我介绍:“我叫查理曼.霍克,是美国海军洛基核潜艇舰队指挥官。这次行动是符合国际法的,作为一名标准的职业军人,对于守法公民,我有义务袒露真相-----”

  查理曼边说,边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苏珊和王若虚。苏珊急不可耐,将文件打开!王若虚紧张地在边上观看。

  文件有些含糊其辞,大致的意思是,由于今年国际纷争,两大国博弈激烈,军演升级,难免出现“擦枪走火”等一些事件。所以-----就在今年,也就是不久前,一场规模浩大的海战不慎爆发,原因是双方都有意展露强大军力,但按照事前不成文的约定,这场令人后怕的大战,双方国家领导以不干扰世界秩序为心照不宣,彻底封锁了消息。

  可惜,可怜的博纳子爵号豪华邮轮,犹如当年泰坦尼克号的悲剧,径直误闯禁地,遭到巨大武器误炸,船沉人亡,直到今天毫无公开消息的希望------

  苏珊读着这份粗糙含糊其辞的特殊文件,几乎不敢相信王若虚的经历并非虚假。王若虚在一边,却只感到背脊像下了霜一样,全身冷得只打哆嗦。

  查理曼.霍克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不时吐着雪茄烟圈。王若虚和苏珊看的满头大汗!苏珊忽然抬起头,一扬手,将手里的机密文件掷向查理曼霍克艇长,她眼中满是愤慨,大声道:“我抗议!我是世界人文工作者,也是世界文明遗产保护者!我要将你们告上国际法庭!控告你们丧心病狂!毫无人道!------”

  王若虚等人没想到这个娇弱的女孩会爆发如此能量,王若虚下意识挡在苏珊面前,防备霍克的报复。

  “亲爱的先生女士,我奉命办事,不管我为了找到你们这两个幸存者花费了多少人力财力,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将隶属于我的帐下,也就是说,有关事件,你们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后果------”霍克眼中露出一丝杀气,如果你们愿意,以后就在我的舰队中工作,我保证在这里你们会一一得到满足,直到事态在政客的努力下,化于无形……嗯,还有什么不满意吗?你们看起来不像兄妹,若是情侣,那更好了,这里样样有,你们可以开始一段神奇的全世界蜜月游,难道这不好吗?”

  王若虚和苏珊可来不及害羞,王若虚死盯着霍克,上前一把抓住霍克的军服衣领,逼问道:“你是说博纳子爵号上的乘客都无一幸免?!”

  霍克有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王若虚,嘴角一瞥,嘀咕道:“该死的,难道还要我的潜艇替他们捞尸吗?!”说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尽快将两人驱逐出艇长办公室。

  王若虚和苏珊被两个士兵驱逐出舱门,苏珊虽然又拿到了自己心爱的翠绿绣布包,但现在两人无疑又登上了一个另一个“羽人岛”,茫茫而全无出路。

  这艘名叫“鲣鱼”的核潜艇,全长大约有一百五十米,高三十米,是洛基级核潜艇中较为崭新的一首。按照王若虚的想象,这种危险的武器,是不可随便暴露的,所以整天大约沉在数百英尺深的海底潜行。透过阴暗混茫的轩窗,他和苏珊像两个被关在高墙监狱的囚犯,可谓暗无天日。

  “鲣鱼”号虽然不见天日,但舰艇内可谓设备条件豪华之极,里面可说应有尽有,艇员受国际法监督,都是安静文明之极。

  两人被允许随便走动,王若虚对此情此景,无可奈何。两人整天在鲣鱼号中游荡,

  苏珊对于王若虚的印象,此时完全改变。两人虽然生活境遇大相径庭,但因为都是华裔,颇有一种新鲜和亲近的吸引力。对于船上“奇怪的来客”,鲣鱼号水兵,并不骚扰。

  苏珊每天认真地写记录,据说这支海军,来自于美国佛罗里达军事基地,负责西太平洋的海上巡逻。刚刚参与过中东内战,艇上井然有序,每天可以去前舱观察室看大屏幕卫星电视,来自于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新闻,应有尽有。当然,是不能自由通讯的。两人试图收买船员,联络外界,但毫无希望,因为核潜艇是戒备最严密的地方。

  庞大的潜艇,像一只海底怪兽,游弋在深海中。苏珊和王若虚想象自己就是海底两万里的尼莫船长的被绑架者。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船上传来消息,舰队似乎要返回美国,颇洋溢着一片欢乐兴奋的气氛。霍克船长传来指示,要在鲣鱼号上办一个水兵返航宴会,将艇上所有储备食物都拿出来,在大餐厅桌上摆满了各式美食和美酒。霍克艇长邀请苏珊,表示潜艇中很少有女客到来,所以这是一个幸运的标志!将纪录在船长日记中,永载鲣鱼号史册,直到鲣鱼号沉没之日。

  从霍克船长的口中,王若虚和苏珊得知,鲣鱼号不日即将驶入美国佛罗里达的一个秘密港湾,对于丰富多彩的世界民情录,霍克和苏珊王若虚聊得颇为投缘,但霍克是个职业军人,对放行两人自由毫不松口。苏珊事后揣测,这个神秘的美国基地港湾,大约就在自己家乡乔治亚州不远。家乡亲人的引诱力使一个“周密的脱狱”计划出炉。

  按照鲣鱼号例行的惯例,在每天清晨日出的时候,有一个潜艇出水透风的时间,这个时段,人们会涌上甲板,自由呼吸新鲜空气。日出这时,阳光照在乌黑的鲣鱼船壳上,反射着深沉的令人敬畏的光。不远,佛罗里达静美的港湾,山势起伏。海岸边隐约几个小镇灯火未息,山道上偶尔还有汽车开过,庞大的鲣鱼号浮出水面,迎接士兵的欢呼雀跃,他们将要由另一批优秀的士兵接任。王若虚和苏珊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对岸的情况,苏珊一脸兴奋,两人攀上潜艇箭塔,登高远望,美国海岸尽收眼底。苏珊悄悄命令王若虚揽住自己,然后苏珊忽然启动内衣里的“羽人翅膀”!两人像两个“天使”,突然飞离鲣鱼号甲板,向岸上飞去!

  这个“完美的脱狱计划”,来自于苏珊偶然的想法,原来苏珊一直要给王若虚解释羽人岛的秘密,竟然阴差阳错,将这件贴身的高级“羽人衣”带在了身边。这套衣服,用最世界上先进的材料制作,以及最惊世骇俗的动力原理打造。可谓毫不起眼,但效用惊人,足可以将数百斤的物体送上百米高空,而且以鸟的羽翅为模版,可以在空中转折,真是一件还未公诸于世的高科技产品!

  两人令人吃惊的“演出”,令所有目击者目瞪口呆,在人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珊和王若虚已经消失在美国海岸灯火阑珊的小镇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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